南华早报:跟踪!

记者:格林·斯克劳斯

【明慧网2001年5月14日】南华早报2001年5月6日报导:任何“秘密”跟踪澳门法轮功成员的人,肯定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侦探。他们的愚蠢的样子应该是可笑的,但它实际上不可笑。

两个年轻的男人在澳门的摆渡总站令人怀疑地闲逛着。齐夫人,一名家庭妇女,指着他们说:“就是他们。”这个男人身穿黑色夹克,上有“Stussy”标记,他的同伴脸上长着粉刺,斜挎着提包,两人肆无忌惮地盯着他们的目标——一群当地法轮功修炼者以及随行的一名星期日邮报的记者。

对澳门的一小群精神运动的追随者来说,这不过是一个平凡的星期四下午。这个精神运动在大陆已被禁止,但在这片领土上,从理论上来说,她还是合法的。虽然这些修炼者们说他们从未触犯过法律,但他们说他们被不断跟踪,有时是不分昼夜。

这六名身穿西服或休闲装的修炼者在一个中国餐馆里描述了他们认为是便衣的那两个男人对他们的监视方式。他们说这相当于骚扰。修炼者们从餐馆出来,走下两级台阶,穿过马路进入一个停车场,消失在一队公共汽车后面,分别进入两辆车,离开了这个地区。

三分钟以后,当其中一辆车经过Lisboa旅馆时,坐在后座的眼尖的齐夫人说她看到一个穿蓝衣服的人开着摩托车跟踪着他们。

这个汽车司机转了几条街以确定他们是否被跟踪。几分钟后,当这辆车开向澳门东部时,这穿蓝衣服的摩托车手又出现在它的后面。汽车停下了,摩托车手超了过去。他不安地看了看周围,然后加速转进了路边的一条小街,消失了。

然后汽车司机林乐乐收到她父亲林亚明的电话,告诉她,他正在被另一辆摩托车跟踪。

然后她向西开了10分钟,在这餐馆和当地称为“新区”的港口居民区见他,当林小姐开进这地区时,这蓝色的摩托车手又出现了并转向路边一条街。

停在她父亲的车后的是坐在摩托车上的"Stussy"先生。当林小姐和她的乘客们到达并向他挥手时,他开走了。

当林小姐转到拐角时,她停了车,让另一个摩托车手把他的摩托车从停车区移到街上。她挥挥手,这摩托车手尴尬地笑了笑——这是那个在摆渡总站监视他们的满脸粉刺的青年。

跟踪修炼者的人之间的明显的合作使林小姐相信当局也在监听他们的电话。

这就象时有出现的滑稽戏,其闹剧般的滑稽样子令人联想到“拱石州的警察”。如果它未给修炼者带来如此的伤害和愤怒,还真可算茶余饭后的笑料。然而,这对修炼者们的伤害如此之大,以至他们宣称他们的人权受到了侵犯。

澳门政府和警察拒绝评论修炼者是否被跟踪。但政府情报局公关部的长官艾丽娜·区(Elena Au)令人吃惊地说:“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说警察正在跟踪他们或他们被别人跟踪。”当被问到有关对法轮功的处理时,她说:“如果他们遵守法律,他们可以[举行活动]。如果他们违法,政府将采取行动。”

奥说由于他们还没有作为一个组织注册,他们必须被作为个人来处理。

在谈到给保安局长张国华(音译,Cheong Kuoc-va)的办公室提出的书面问题时,奥说张先生太忙了,没时间作评论。她说记者应该参加每天下午警方的媒体简报会以得到他们的回答。

在简报之后,澳门司法警察局副主任约翰·文浩(音,john Manhao)针对监视问题说:“我没有任何关于处理此事的指令。我们不能对此评论。”保安警察部门的一个女发言人也说他们不作评论。

在澳门,不仅是官员不愿谈论法轮功。通常喜欢对民主问题作长篇大论的立法委员安东尼·吴(Antonio Ng Kuok-chong)也是麻木的。“我根本不关心,”他说。

吴先生说他已告诉修炼者,如果他们感到被不公正地对待了,他们应该向公诉人办公室提出诉状,因这个部门有权力调查警方。

当被问到民众对法轮功的态度时,政府指定的立法委员和律师侯塞·罗德瑞兹(JoseRodrigues)说:“我不知道。”当被进一步追问时,他说:“这不是我该谈论的问题。”

澳门政治的观察家们说,这种对法轮功修炼者的遭遇和被监视状况的明显的麻木反映了这一块领土对法轮功缺少同情,这儿的人总是显示出比香港更支持北京。这也表明澳门的重要人物服从当地政府的倾向。

林先生修炼法轮功已有三年了,他说他相信监视是一种威胁手法用来向修炼者施压以让他们放弃抗议大陆对法轮功的镇压。

“我们必须告诉世界澳门政府所做的侵犯我们人权的事情,”他说。

林先生说,在警察认为修炼者可能举行抗议前,他们就加强监视。上个月,在大陆法轮功追随者举行大规模“中南海请愿”二周年纪念日的前几天,有些追随者被日夜跟踪。

他们相信他们也可能在这几天,即星期二江XX主席到港参加全球财富论坛前,被特别严密监视,

林女士说,江12月份访问澳门以纪念澳门回归一周年,在其访问前夕,她和她的父亲不断地被便衣警察跟踪。她相信他们不仅来自澳门的两个警察局,也有来自大陆公安局的人。

林女士回忆和她父亲在一起时收到的一个奇怪的电话。“警察打电话来,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们在哪。他们说他们受到极大的压力,因为江XX要来澳门,并问我们是否能告诉他们我们在哪。”

在另一个晚上,这位25岁的女商人正在电话上和她的妹妹讨论一个购物行程。“官员打电话给我们,问我们将花多长时间购物。当我告诉警察我们需要一小时,他们问我们是否能更长些,因为他们要多些时间吃饭。”

林女士说,在这二次事件中,他们都告诉了警察他们的计划并设法帮他们。“他们只是做他们的工作。我们不抱怨他们,但抱怨他们的上司。”

然而,这使她对警察的社会责职感到迷惑。“我认为警察应该保护好人,抓坏人。现在他们听江XX的,真是可惜。”

陈女士是一名文员,37岁,她要求不要公开她的全名,她说自从1999年10月在北京抗议回来后一直被跟踪,那时她在天安门广场上举着写有法轮功原则“真、善、忍”的旗帜并喊着“法轮大法好”。

她被关了一夜,被送进下一班返回澳门的航机。回来后她被监视,这说明大陆警察和澳门同行交换关于法轮功的情报。

陈女士说修炼这个结合了佛道两家原理的气功功法清除了她手上可怕的皮肤病,这种皮肤病使她的手呈红色,覆盖着死皮屑。

有些早晨,那些跟踪她的男人们骑在摩托车上或在车里等在她住的大楼外。她已经认识他们了。“我说:‘喂,我要上班去了。’当我问他们为什么这样做,他们说:‘我们知道你们是好人,但我们需要做我们的工作。’他们在执行上边的命令。”

他们跟踪她到市场,在她的办公室外等待她下班。陈女士对这些跟踪她的男人很友好,但她说她对政府很不满,尤其是当他们对散发传单或炼功的修炼者进行拍照时。“我们对此抗议,因为这严重侵犯了我们的人权和我们做作为人类的生存权。”

林女士说他们知道这些跟踪他们的男人是警察,因为修炼者们被逮捕时在警察局见过他们。

而在中国南海岸的另一个特别行政区香港,除了特首董建华和保安局张叶刘淑仪发出警告要密切监视法轮功修炼者外,香港在极大程度上不干涉法轮功,但澳门当局采取了更具攻击性的策略。

香港城市大学政治科学系的教授,中国问题专家约瑟夫·程说,澳门和香港不一样,它没有国际中心的地位,这意味着它受到的来自国际社会的要求保障人权的压力较小。“北京在澳门的影响比在香港大得多。这个社区更倾向于顾及北京的利害关系,”他说。

对这个地区的修炼者的压力在1999年12月20日回归前后几天内增强了,那次在Lisboa 旅馆外举行公开炼功时,40名多名修炼者 -- 大多数来自海外--被粗暴逮捕。

一年后,更过份的事发生在当地修炼者身上。张夫人现年36岁,要求不公开她的全名,她说警察在12月18 日去了她家,那是江到澳门的前一天,警察搜查了她家,理由是怀疑有伪造的身份证。警察逮捕了张夫人,并把她六岁的儿子和二岁的女儿一起带走了。

她的丈夫张玉海也是个修炼者,因被控阴谋推翻政府已经在广州被关押了四个月,他的妻子说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她说,他与林先生一起在澳门举行了新闻发布会,抗议北京指责法轮功为“XX“并迫害法轮功追随者,他因此而被捕。林先生说他现在不敢越过边界(到大陆去)。

齐夫人现年52岁,是个家庭妇女,她说她在12月19日穿着黄T恤衫 -- 追随者们穿的颜色--去摆渡总站接来自香港的修炼者时被逮捕并被关押了八小时。

林先生说,当时他的家被搜查,他的家人被逮捕。他的女儿林女士说:“我们认为这是威胁,以阻止我们再举行抗议。”然而示威仍然举行,40多人再次被捕或被驱逐出境。

林先生说他在一个月前已给司法部门写了信,投诉(政府)对澳门法轮功修炼者的待遇,但还没有收到回音。

林女士说,澳门警察排斥该精神团体的策略已经起了作用。在这个城市有大约100名修炼者,但只有10到15人敢参加在大陆边界附近的孙中山公园的集体晨炼。

林女士说:“他们中的大多数只待在家里,因为他们害怕澳门政府。”

*格林·斯克劳斯(Glenn Schloss)是南华早报社论版的专职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