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哲学教授谈信仰和真理(一)


【明慧网2004年5月5日】有一多年的好朋友,是某大学的教授和博士生导师,教哲学。因为共同的兴趣,我们曾经常在一起切磋对信仰和真理的认识。本文是写给这位哲学教授的一封讲真象的信。

一、关于信仰

1、关于存在

我们生活在一个真实的经验能够把握的世界里。但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之外,还存在着另一个超乎经验之外和之上同样真实的世界;而且,这个世界要比经验世界更完善。经验世界和超验世界,即所谓“此岸”和“彼岸”,两者结合在一起,才构成了完整的存在。

从另一个视角来看,存在又是终极世界和派生世界的结合体。终极世界是本源性的、绝对的、无限的、永恒的;派生世界则是支流性的、相对的、有限的、暂时的。与派生世界有关的一切奥秘,最终都要到终极世界中去寻找答案。不同的是,对于只承认经验世界的人来说,终极世界隐身于此岸中,而相信超验世界的人,则认为终极世界永远只在彼岸。

2、两种人

人也有两种:形而下者和形而上者。

形而下者关注的是派生世界,他们为相对、有限、暂时的事物而操心,悲喜皆由此而生;形而上者则不同,吸引他们的是终极世界,与此有关的一切占据了他们精神生活的中心。

3、“离乡”与“返家”

人是什么?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这是困扰人自身的千古疑问。

我相信一种启示:我们虽生活在此岸,故乡却在彼岸中,是因为心性的变异,才在漫长的岁月中,一步步离家远走,最终掉到了现时的这个空间,成了“大地上的异乡者”。因此,人生的真正目的,不是求得尘世的幸福,而在于返回彼岸的故乡。
“离乡”与“返家”,构成了生命的逆向运动。古往今来,所有的故事无一不在其中。

4、通向终极世界的路

“梦里不知身是客,反将他乡做故乡”。这是一种人,一种在红尘中沉迷的人,所有的形而下者都包括在内。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这是另一种人,一种满怀乡愁渴望回家的人,形而上者构成了他们的主体。

回家的路其实也就是通往终极世界的路。形而上者无一不走在通往终极世界的路上。

有三条不同的路:一条是思辩的路,以古典哲学家为代表;一条是体悟的路,以诗人(广泛意义上的)为代表;一条是信仰的路,以修炼人为代表。

作为一个有神论者,在我看来,人,仅靠自身的能力,永远也无法抵达终极世界的所在,只能有限地接近这个目标。要想达到终点,必须依靠神明的指引。

无论是思辩的路还是体悟的路,都是人在走自己的路,而信仰的路则是人在走神指给我们的路。

5、蓦然回首

对理想的绝望,使我从一个关注社会政治变革,一心想把“德先生”和“赛先生”引入中国的热血青年,很快变成了一个叩问生命的怀疑论者。

起初,我走的是一条古典哲学的思辩之路,但总是走不通。长久的困扰和困惑,如锋利的刀片,刺在心上,几近痛不欲生。岁月流逝,许多年后,终于缓过气来。一度,我曾经以为所谓的“本体论”问题已经解决了。如今想来,那其实不过是走出了一种纠缠折磨自己多年的心境,从延续多年的心理焦虑期,渐渐进入了一种新的心理平衡期,人,突然放松了,“本体论问题”因而被暂时悬置了起来。

再后来,便遇到了今天的所信。说来奇怪,根本就没有经过什么思考,读完李洪志先生的《转法轮》,顿感百惑皆消,不禁一阵惊喜:眼前的这本书,不正是自己苦苦寻觅多年而不得的关于“本体论问题”的答案吗?

当时的那种感觉,就象古词里说的,“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又有点象是一个走了许多路、已经疲惫不堪的夜行者,本已对光绝望,突然,在他眼前亮起了一盏灯,一下,照亮了整个长夜。

这种感觉超越了寻常的感性和理性,不无神秘。后来我才知道,所谓宗教上的“皈依”,其中常见的一种类型,便是我这种体验,在历史上其实屡见不鲜。

6、关于修炼

信仰的路和其他的路有一个很大的不同,它要求知行合一,真信就要体现在“行”上。换一个角度讲,“闻道”只是入门,之后还须“证道”。“在上者”启示给你一个理,但那只是一种原则,一个“大道理”,你还要在照着去做的过程中,即修炼的过程中,不断深化你的理解,提高你的层次,最终达到“开悟”状态,从而“证悟”属于自己的一套东西。所以,“信”与“行”不可分。

修炼以后,我自觉彻底变了一个人,变得干净、轻松、充实,从里到外,从肉体到灵魂,都如此。我终于可以问心无愧地告慰自己,告慰那些曾经教育我要做一个好人的人:我每天都在向一个美好的目标——做一个纯洁高尚的人——迈进。

一句话,我得救了!

7、艰险和考验

信仰之路历来充满艰险和考验。

正如在实证科学的领域中存在着“真科学”与“伪科学”一样,在实证科学之外的领域中也存在着同样的问题,有“正信”与“邪信”,“正教”与“邪教”,“真气功”与“假气功”、“伪气功”,这是不容回避的事实。但我所信的不是邪教,不幸的是,却被打成了邪教。在压力之下敢不敢挺身而出,维护自己的信仰,对信徒而言,这就是最大的艰险和考验。

8、文化霸权主义及其它

如同现实世界一样,人类的精神生活也包含了不同的领域和国度,拥有各自不同的“社会制度”和“价值观念”,彼此很难通约。因此,在缺乏起码了解的情况下,用某个领域、某个国度的特有准则,居高临下、自以为是地去批评另一个不同的领域和国度,势必导致文化霸权主义,并因其对人类精神生活的多元性缺乏起码的了解而贻笑大方。

在批评之前先学习了解,在了解之前先学习对话,在对话之前先学习尊重和宽容。
有朋友曰:“个人自由是社会健全的根本标志,一个健全的社会必有自由交谈的广阔空间。”

诚哉斯言!

9、中国政治:一种立场的诊断书

作为一个修炼的人,我不关心政治,但却遭遇了政治。

总结几年的经历,我的感受是:中国的政治体制是典型的专制集权制。在整个社会范围内,是一党专制;在党内,是领袖专制。归根到底,是一个人专制。如果用一个公式来表示,中国政治 =“党天下”+ 领袖独裁。而党对军队的绝对控制和铁网般的新闻封锁,则是党稳坐天下不可缺少的两大法宝。

中国的统治阶层,尤其是核心人物,普遍心眼小,气量窄,对多元复杂的世界缺乏应有的理解和包容能力,且大多固执自负,武断专横。

而且,他们是典型的政治动物,政治立场始终是其观察分析社会和人的不变视角,这使他们对一切异己思想充满了病态的政治警觉。社会上(包括党内)的某种声音一旦被党的领袖视为异端,他便会立即作出反应:首先发布最高指示,从政治上对其定罪。随后,安排下面按照这个调子广罗罪证,一待准备齐全,接下来就是发动铺天盖地的舆论攻势,在不许对手申辩的情况下,动用各种宣传工具,将其批倒批臭。最后,以组织处理(包括肉体处理)收尾。整个过程,势如破竹,一气呵成,充分显示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不可抗拒的强权意志。这就是贯穿历次冤假错案的血腥逻辑。

把最善良正直的好人涂抹成最邪恶阴险的罪人,把最见不得人的用心披上最光明正大的外衣,这就是中国政治舞台上,一再上演的悲剧和喜剧。

所以,生活在中国,最危险的是两样东西:脑袋和良心。

10、跋:走在回家的路上

人都渴望成功。但什么是成功?

在我看来,成功与是否得到社会的肯定和好评并无本质的联系,更与收入、职业和地位无关。真正的成功乃是找到并坚守自己的生命之根。对于一个精神生活者来说,包括找到吻合自己性情的心灵活动方式(如运思、表达方式等)。

红尘滚滚,每个人置身其中,都难免不在某种程度上被其遮蔽,从而迷失自我。所谓成功,往更深层次说,也就是迷途知返,返本归真。

就象剥笋一样,剥掉一层,再剥掉一层,越剥越少,直到全剥光了,那便是你先天的本性,那就是你生命的根——我们每个人的家。

成功=回家。

我为自己庆幸,我走在回家的路上。就象一首歌里唱的:“我们走在大路上”。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