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中蕴涵的人文精神


【明慧网二零一零年三月五日】《诗经》是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原称为《诗》或《诗三百》,后被列为儒家经典之一,称为《诗经》。它收集了西周至春秋中叶的诗歌三百一十一篇,分为风、雅、颂三个部份,《风》是周各诸侯国与地方的歌谣;《雅》多为朝廷官吏及公卿大夫的作品;《颂》是专门用于祭祀宗庙、祈祷赞颂神明的乐歌。《诗经》全面展示出周人的社会生活和道德风貌,注重修身的君子之风,体现了天人合一的人文观以及温柔敦厚的人文品格。

赋《诗》言志。志在于表达思想意识、思维方式、伦理道德、审美观、信仰等,而涉及宇宙自然、社会人生等各方面。《诗经》从多方位、多角度反映当时社会生活,它包括天文地理、政治经济、祭祀典礼、祈祷祝愿等等,其信息量之大,文献价值之高,令人惊叹。其基本句式是四言,兼有杂言,在语言上大量使用双声叠韵、叠字的语汇来状物、拟声、穷貌,既有声韵上的美感,又描绘出生动的形象,有回旋跌宕的艺术效果。透过诗的自然朴实、言简意赅的言语,人们可以体悟到把《诗经》思想统摄起来的主导与核心话题是道德。

修德配命,追随大道。《诗经》强调修德配命,怎样修德?即依靠主体自我的道德自觉和道德境界的升华,以达到“配命”的价值目标,即与天的意志、命令相配合,此与《尚书》“以德配天”的思想相一致。《周颂》、《大雅》中描写了周朝先祖后稷、公刘、古公亶父、王季、文王等圣君不断努力进德修业,敬事上帝,“予怀明德,不大声以色,不长夏以革。不识不知,顺帝之则”。天命之所以降福于他们是因为他们自身的“德”。

周文王修己爱民,其德正而不违,与天相配,四方的国家都来归附,“维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聿怀多福。厥德不回,以受方国”;周武王秉承父志,为政以德,和洽天下四方之国,“明明天子,令闻不已,矢其文德,洽此四国”;周公旦“效法天道”制礼作乐,用以规范和涵养人的道德和行为;周成王弘扬善德,受人爱戴,“假乐君子,显显令德,宜民宜人,受禄于天,保右命之,自天申之”。周人认为,上帝威明地监察天下,掌控四方,“皇矣上帝,临下有赫,监观四方,求民之莫”,周人要求自己要像文王那样修明德行,善于自省,使其所作所为都合乎天命。

永言配命,自求多福。周人认为,每个人来到这世上,要思考上天所给予的使命是什么呢?永远要配合上天给人们的明命,明辨是非,择善而从,唯有德者才能获得上帝的眷顾和赐福。《周颂•我将》中说:“我其夙夜,畏天之威”,言必敬天之威,于是乃得安。人们称赞君子纯清美好的本质:“瞻彼淇奥,经竹如篑,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璋”(《卫风•淇奥》)、“言念君子,温如其玉”(《秦风•小戎》);称赞君子的福德和善化他人:“南山有台,北山有莱。乐只君子,邦家之基。乐只君子,万寿无期”、“南山有杞,北山有李。乐只君子,民之父母。乐只君子,德音不已”(《小雅•南山有台》)。

德化思想。《诗经》是最早运用文学“比德”手法的著作,即将自然景物的某些特征与人的精神品貌联系一起,将自然景物人格化,将道德品格形象化,含蓄蕴藉,韵味深厚。《诗经》有很多地方以山水、玉、松柏、芷兰等事物来比喻人的道德。如描写松柏“秩秩斯干,幽幽南山。如竹苞矣,如松茂矣”(《小雅•斯干》),刻画出其四季常青、昌盛而恒久的形象,松柏也成为历代仁人志士坚贞品格的写照。晋代陶渊明在《和郭主簿》中写道:“芳菊开林耀,青松冠岩列。怀此贞秀姿,卓为霜下杰”。《诗经》中还有很多富有哲理的语言给人以警示和启迪,如“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小雅•鹤鸣》),原意是别的山上的石头,能够用来琢磨玉器。这里用来比喻治国要唯贤是用,也比喻能帮助自己改正缺点的人或意见。

教化功能。《诗经》在当时既承担着礼仪的功能,如《颂》诗主要用于祭祀礼仪或重大典礼中,也承担着教化的功能。诗经中有我国最早的歌颂教师的诗歌,“菁菁者莪,乐育人也;君子能长育人才,则天下喜乐之矣”,这里的“君子”即是指教师。孔子说:“不学《诗》,无以言”、“《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孔子常用《诗》来教育自己的学生。儒家人文精神重道德教化,借助诗书礼乐等形象化的形式,潜移默化的使道德理念深入人心。《诗经》是儒家教本之一,经过“诗教”,可以导致人“温柔敦厚”,规范君臣、父子、兄弟、朋友之间的道德伦理关系,以达到修身治国平天下。

《诗经》以其丰富的思想内容和艺术上的高度成就,在我国以至世界文化史上都占有重要地位,它开创了我国诗歌的优秀传统,对后世文学影响很大。其形成的天地人大一统大和谐的思想文化体系,是华夏审美中的共识,引起人们心灵的共鸣,启迪人们感悟和追求天人和合的境界。《诗经》中说:“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以山之高比喻道德之崇高,体现了人们对至上真理的追求,对有高德者的仰慕和对光明德行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