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资料:1946,八路军的骗术与毒招


【明慧网二零一二年十一月九日】我家住在沈阳北大营西南的耶什牛录村。“北大营”是大帅张作霖、少帅张学良屯兵的营盘,“九一八事变”日本人首先攻打的就是这个地方。因此,北大营非常著名。

“耶什牛录”是满语的译音,什么意思我不懂。依稀记得长辈们说过,“牛录”是老祖宗努尔哈赤的牧场和训练骑兵的场地,在辽宁省一共有72处。

我们村是一片一坦平洋的肥沃的黑土地。我的父亲虽然只有初小文化程度,但通过辛苦劳作,勤俭持家,到我读小学时,家里已有50亩土地了。

父亲一个人种这么多地,忙不过来,便雇了一个长工,我们叫他孙叔叔。孙叔叔是个种田能手,非常勤快,待人也很诚恳,我父亲很喜欢他,把他当作自己的亲兄弟。每年除了一份丰厚的工资,还送他许多粮食、鱼肉、衣物。两家住得很近,孙叔叔家里缺什么,到我家来拿就是,亲密得像一家人一样。

我7岁那年,初夏的一天,父亲叫我到菜园子里拔草。拔完草,我便爬到一棵树上乘凉。过了一会儿,突然看见孙叔叔的两个孩子--五岁的女孩和三岁的男孩,掉到池塘里去了。我吓得大叫:“爹爹,孙叔叔的孩子掉到池塘里去了!”父亲听到喊声,赶忙跑过去,跳进池塘里,把两个孩子捞上来……

这是神的安排,当时孙叔叔和婶婶都不在附近,如果我没看见,父亲不去救,两个孩子肯定会淹死的。

我在耶什牛录村的初级小学读书,1946年读四年级,是这个小学年龄最大的班。记得是刚过年不久,寒假后开学的第三天,学校里来了一位高岗部队的宣传员。高岗当时很著名,是八路军的首领,号称共产党的“东北王”。这位宣传员到课堂里来,声音亲切地对我们说:

“小朋友们,现在日本投降了,中央军就会到来。我们请你们去欢迎中央军,好不好?”

同学们都齐声响亮地回答:“好!”

宣传员听了我们的回答,眉开眼笑,接着说:

“今天星期六,下周星期一,我们请你们免费乘火车,到××(地名忘记了)地方去。我们还准备了好多好吃的,请你们吃。到了那里,吃过午饭,我们会发给每位小朋友两面小旗子。你们排着队,站在铁路旁。火车开过来,中央军下车时,你们就挥舞小旗子,齐声欢呼‘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好不好?”

同学们都大声回答:“好!”

“你们要穿上最漂亮的新衣服来啊!”宣传员不忘交代。

“好!”同学们又是齐声回答。

宣传员说完后,跟“级任老师(即班主任)”交代几句,挥挥手就走了。

下课后,同学们都很兴奋。许多同学都没有乘过火车,这回可以实现愿望了。有些同学叽叽喳喳议论,共产党、八路军真好,给我们免费乘火车,还有好多好吃的东西呢……

放学后,我回到家里,正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母。一看,父亲锁着眉头,心事重重地坐在那里发呆。我吓了一跳,不知什么事,也不知谁惹他生气了。

父亲见我回家,便严肃地叫我:“志高,过来。”

我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心想,我并没有犯什么事呀!

“从现在起,你就呆在家里,不准出二门。如果听到有客人来,马上睡到床上,把被子蒙着,装病。”

我心里想,真是奇怪,怎么没病叫我装病呢?但父命难违,只好乖乖地答应。

我放下书包,走到厨房里,母亲悄悄对我说:“刚才孙叔叔来过,与你爹唠了半天,大约是为你的事。你一定要听话,这不是好玩的。”

看到父母这样严肃认真的态度,我知道发生了“很重要”的大事。我向来是个听话的乖孩子,学习成绩总是名列前茅,父母都很疼爱我。从家里紧张的气氛来看,我更应该听话。于是,我就呆在房间里,连前院都不去。

吃晚饭时,父亲对母亲说:“我刚才去丁医师那里拣了两副中药,开了病假证明,明天再送到级任老师那里去。”

母亲问:“你拣的中药呢?”

“扔到粪坑里去了,又不是真病。”父亲回答。

就这样,我二门不出,在家里呆了三天。一个人呆在家里,没有小伙伴玩,真闷。我好羡慕我的同学,他们乘火车、又有好吃的,大家在一起,有说有笑,真好玩……

到第三天(星期二)晚上,吃过晚饭,父母关上房门,才轻言细语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

原来,孙叔叔是共产党员。他们游击队和八路军在一起开会,决定利用小学生组成欢迎队伍,去××地方欢迎从葫芦岛乘火车过来的国军(52军从缅甸乘海轮到福州,再从福州乘海轮到葫芦岛,登陆后各师、团乘火车去各自的目的地),八路军就埋伏在铁路旁的山坡上,趁国军不备,打他个措手不及!

孙叔叔听到“首长”这样说,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想:这么多孩子,你们事前不交代,枪炮子弹打过来,孩子们怎么办?但孙叔叔不敢吱声,因为这是“首长”的“妙计”和“决定”,谁反对,谁遭殃!

开完会回家,孙叔叔急得一宿没睡着。刚闭上眼睛,路志高父子俩就站在眼前。三年前,不是这两个救命恩人,我家两个孩子早已淹死了……但是,一旦泄密,自己要掉脑袋啊……孙叔叔翻来覆去想了整整一宿,最后,“人性”战胜了“党性”,决定将真实情况告诉我父亲,并给我们出了个主意:装病!

父亲脸色凝重地说:“星期一晚上,你们班的同学和老师,一个都没有回来。今天星期二,孙叔叔告诉我,已经传来消息,所有的学生和老师,全部被打死了。”

我听了,想到我活蹦乱跳的小伙伴、好朋友,急忙问父亲:

“铁蛋呢,锁柱呢,嘎子呢?”

父亲含着眼泪,叹口气,摇摇头说:“唉!一个也没有回来。”

当天晚上,母亲给我捆好一包衣物,父亲骑着单车,趁着朦胧的月色映照着残雪,载着我到十里路之外的火车站,然后乘火车,把我送到三百里路以外的亲戚家。就是那个清冷的夜晚,十岁的我,永别了故乡,那一片肥沃的、醉人的黑土地。

据后来父亲告诉我,传来的消息说:小学生列队站在铁路旁,每人手里拿着两面小旗子,一面是“青天白日”的国民党旗,一面是“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国旗,看见国军的列车开过来,他们便载歌载舞,摇旗呐喊,欢迎国军。看到天真烂漫、“祖国的花朵”热烈欢迎,国军非常感动,便放松了警惕,下车来与小朋友握手……这时,埋伏在铁路旁山坡上的八路军便开枪射击,机关枪、步枪、手榴弹纷纷从天而降……国军虽然损失惨重,但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军人,马上卧倒,利用车厢作掩护,进行还击……小朋友们和老师毫无思想准备,第一阵枪林弹雨横扫过来时,已打死了许多;没有打死的,也不知卧倒,乱哄哄地到处跑,结果,全部被不长眼睛的枪炮子弹打死了……

八路军是“打了胜仗”。这次战役的指挥员,向上级报捷请功时,他们会写上“歼灭国军多少多少”;但是,他们绝对不会报告,“同时歼灭了多少小学师生”。

后来,许多村庄死了孩子的家长会面,互相谈论,才发现这次“选拔”去欢迎国军的,全是各个“牛录”的小学生,因为,“牛录”村住的全是满族人,比较分散,联系较少。八路军“首长”设计时,已周密地算计这批小学生有去无回,如果其中有汉人,家长就会告诉外地的亲戚朋友。汉人有在南京做官的,有在海外的……这个惨无人道的消息传开,就会“败坏”共产党和八路军的声誉。满族人到底封闭一些,很少有外地的亲戚朋友,走漏消息的机会少得多……从这一设计要素来看,“利用可爱的小天使引诱敌军”这个卑鄙、残忍的阴谋和骗局,是经过精心策划的。

同学们全打死了,我在家乡无法安身。因为,村民们发现我之后,会惊奇地问:“怎么路志高没有去?他怎么活下来了?”……疑问很快会集中在孙叔叔身上。共产党规定,“泄密”就是“叛徒”,那么,孙叔叔一家和我家,都会遭到灭门之祸。杀人不眨眼的共产党和八路军,为保守机密,是不会放过我们两家的……

于是,父亲便在夜色的掩护下,偷偷把我带出村庄,送到远方的亲戚家。从此,“路志高这个孩子,和他那班40个同学一样,在耶什牛录村永远销声匿迹了”。十岁的我,就这样凄凄惨惨被迫背井离乡,开始浪迹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