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传文化:谦德之美


【明慧网二零一三年一月十七日】在中国传统文化中,谦德乃谦虚、俭约之德,影响中国历史五千年,成为中华民族最为显著的民族性格之一。谦和之美是一种高尚境界,庄子说:“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指出天地覆载万物,给予万物,自身却不索取任何事物,质朴、谦逊,博大无私,人们应效法天道,与天地同心,以无私之心关爱天下众民,有包容万物的气度和胸怀。古人历来推崇有而不居,满而不盈,实而不骄的谦谦君子。

“谦虚”二字中蕴含着深刻的哲理。古训有:“虚己者进德之基”、“劳谦虚己,则附之者众;骄慢倨傲,则去之者多”。老子说:“不自以为是的人,才能够对事情判断分明;不自夸的人,他的功劳才会被肯定;不骄傲的人,才能够成就大事。”谦虚是放开心胸容纳他人,尊重他人;是虚怀若谷的精益求精,不耻下问的诚恳求教;是不为私利,不突出自己,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古人谦虚的例子不胜枚举,以下为其中几例。

唐尧访贤、让贤。《尚书•尧典》开篇描述尧德:“允恭克让,光被四表,格于上下。克明俊德,以亲九族。平章百姓,协和万邦。”允、恭、克、让,即诚信、恭勤、善能、谦让四种德性。在这四种俊德中,尧的“谦德”居于核心地位,最为后人称道。《庄子•让王》记载:尧治理天下万民,使海宇清平,他举贤任能,可谓人才济济。但他仍认为自己不够贤能,唯恐埋没人才,常常深入山野之间去寻查细访,求贤问道,他曾先后四次将天子位让于有道名士:方回、善卷、披衣、许由,尧曾说:“天下者,公之者也,凡为公者,贤者为尊,乃行天下之大道也。某德薄才疏,深恐贻误苍生。”贤士们见尧如此谦卑恭让,无不感佩的说:“忧民深切如斯,无怪臣民呼尧天也!”皆不受位而隐居。尧还拜著名道士蒲伊为老师,对他极为恭敬,执弟子之礼,北面而朝之求教。他后来禅位于德才兼备的舜。明代王阳明说:“尧舜之所以为圣人,就是谦虚到了至诚的境地,也就是允恭克让,温恭允塞。所以君子之道,就是要善于谦光照人,谦恭待人,后己先人。”

老子谈“江海能为百谷王”。老子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此乃谦下之德也;故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则能为百谷王。”意思是说崇高的善行,就应该象水一样,造福万物,滋养万物,却不与万物争高下,这才是最为谦虚的美德。江海之所以能成为一切大小河流的总汇处,是因为它善于处在下游,能够接纳、包容一切大小河流,以成为百谷之王。老子是把“江海”比作“圣人”,认为圣人之所以成为天下人心所向,是因为“谦下”而不高高在上,把自己放在民众利益之后,能包容一切,因此天下人尊敬他、拥护他。老子还说:“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意思是说:圣人从不居功自傲,正因为如此,他的功勋才永不磨灭。因其不争,所以天下没有人能与之抗争。

孔子谈“不耻下问”。春秋时卫国大夫孔圉聪明好学,非常谦虚。在孔圉死后,卫国国君为了让后人都能学习和发扬他好学的精神,因此特别赐给他一个“文公”的称号,后人就尊称他为孔文子。孔子的学生子贡也是卫国人,但是他却不明白孔圉为何配得上那样高的评价,于是问孔子说:“孔圉的学问及才华虽然很高,但是比他更杰出的人还很多,为什么赐给他‘文公’的称号?”孔子说:“孔圉学习勤奋,如果有任何不懂的地方,就算对方地位或学问不如他,他都会大方而谦虚的请教,不把向学问、地位等不如自己的人请教当成可耻的事,这就是他难得的地方。聪明好学,不耻下问,才配叫‘文’啊,因此赐给他‘文公’的称号并不会不恰当。”子贡于是明白了。孔子自己也是这样,他学问渊博,可是仍虚心向别人请教,为学生作出了表率。

诸葛亮虚心纳谏。诸葛亮德才兼备,被后人称为“智圣”,他一生求贤若渴,善于纳谏。他任宰相后,在成都南方筑一招贤台,以迎接四方之士,重用了一大批德才俱佳的卓越人才,此举被时人称为“德举”。在他所任用的文武官员中,既有荆楚之士,又有蜀地人才,也有魏吴降将,其包容四海之襟怀、容人容物之雅量受人赞誉,时人称“蜀官皆属天下才俊”。他处理国家大事时集思广益,听得进不同意见和建议。他几次发布鼓励将士直言极谏的文告,要求大家批评自己的过失和缺漏。对于指出其过失和提出治理国家建议的人,他总是给予鼓励并赞赏这种忠于国家的精神,说大家如果都能这样认真、勤勉,“则亮可以少过矣”。他在《自勉》中说:“骄者招毁,妄者稔祸”,从不居功自傲,不争功诿过,勇于承担责任,从善如流。史载其治蜀“科教严明,赏罚必信,无恶不惩,无善不显”。

谦虚如竹。“未出土时便有节,待到凌云更虚心”,古代诗人常以竹子来歌颂谦逊的品格。竹子非常虚心,所以才能由笋成竹,纵入云端。唐代白居易在《养竹记》中写道:“竹似贤,竹性直,直以立身;君子见其性,则思中立不倚者。竹心空,空似体道;君子见其心,则思应用虚者。竹节贞,贞以立志;君子见其节,则思砥砺名行。”通过写竹的正直、虚心、气节,描绘出竹品与人品的一种精神契合。白居易做人亦是如此,相传他写诗之后,总是先念给牧童或老妇人听,然后再反复修改,直到他们听了满意才算定稿,因此白诗最大的特点是通俗易懂且精练优美。宋代苏轼在《送参寥师》中写道: “欲令诗语妙,无厌空且静;静故了群动,空故纳万境。”虽然具体是说诗,但同样讲的是“静虚”的道理。宁静致远,虚空无限,则无往而不达,静虚因而能体悟万物细微之变化,能达到接纳、承载万事万物之境界。

谦德受福。《易书》中说:天的道理,不论什么,凡是骄傲自满的,就要使他亏损,而谦虚的就让他得到益处。因此器量大的人,福泽也必定深厚;器量小的人,福泽也必定浅薄,而谦虚和骄傲,则是福祸的分际。如明代袁了凡有一次与其县中九人去考进士,其中有一位叫丁敬宇的最年轻,为人谦和有礼。袁了凡就告诉另外一个同伴费锦坡说:“丁敬宇今年一定会考中进士。”费锦坡说:“何以见得?”袁了凡说:“惟谦受福。你看我们十人当中,有哪一个像丁敬宇这样谦虚、讲信用、恭恭敬敬,在大众之中,他不坚持自己的成见,能够倾听并尊重别人的意见,无一点骄傲的神气。即使极小的事情,也能为别人着想,为别人方便,这个实在难得!一个人能够达到如此境界,神明也会保佑他,哪有不中的道理!”等到放榜,丁敬宇果然考中了。

人一旦有自满高傲的心,就会障碍自己德行的提升。只有谦逊、努力的在德行上提升才是最有意义的。谦是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思想境界不断升华的“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的日新之道;谦是“法天则地”、“民胞物与”的胸怀,能包容和善化世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