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九年“七·二零”后,我所在区域原本就很少的同龄大法弟子大部份脱离了修炼。我虽不如初时那么用心,但在母亲同修的带领下,有机会就打印资料、贴单页,跟着她一起去小组学法、面对面讲真相时在旁边发正念。同修们经常称赞说:“现在还能坚持,真不错!我家孩子要是也能如此……”
“甜枣子”吃多了,我对自己的真实状态自然就麻木了。好似虽不精進,但也一直在修炼中。用母亲同修的话讲,我也“算是跟上了”正法進程吧,其实她是在鼓励我千万别掉队,可我却当真满足起来。
来到海外,我才真正走入整体修炼,后来我先生也得法了。在家人同修新得法那股冲劲带动下,我们的修炼一环扣一环,三件事安排满满的。这期间,过关、去人心,我感到自己在不断的提高。从外在表现形式上看起来很精進,但我自己长期没在整体中实修的后遗症也慢慢显露出来。
有些关过得反反复复,感觉心总是没去干净;炼功和发正念的状态也逐渐变的不尽如人意,时好时坏一直不能彻底突破。尤其和其他很精進的同修交流后,我内心总感觉自己和他们不太一样,要具体说哪里不一样又表达不出来。
一天晚上发凌晨正念时,我求师父点化弟子的根本执著究竟是什么?于是当晚我做了一个清晰的梦。梦中是民国时期,我是街上的孩子头,14、5岁的样子。我说城里不好玩,要出去。街上的老者马上说:“可千万不能出城,外面兵荒马乱,会丢性命的。”我听了没吱声,小眼珠往上一转,心想:“不让我去我偏去,我才不听你的。”于是伙同另一个孩子,跑到驻扎在城内的日本兵营,偷了两身衣服穿了。那孩子胆子大,爬到日本兵的大卡车头上,在挡风玻璃前踢着腿,耀武扬威假装指挥:“你!上那去,你去这……” 我就在下面看着他……在醒来的一瞬间,耳边响起两个字“狡猾”!
这两个字当时让我百思不解。随着修炼的向前推進,最近我才在一定程度上认识到师父当初点化的是什么。“狡猾”是后天观念、维护自我、怕心、随大溜等一系列的、在生命下走中被旧势力强加的负面因素的集合体,是个假我。它能影响到修炼的方方面面,有时候隐藏很深,导致我在修炼中只修表面没修实质,却不自知。
举个例子。修炼人要修忍,平日,我尽量保持平和、注重修口,从这些表面上就能衡量的方面规范自己的行为。虽然不能保证每次都守住心性,但我一直在努力。
尤其今年,我在打工的饭店首次遇到了所谓的“职场霸凌”。面对常人同事的藐视和刁难,我很明确知道这是考验,一定要守住心性,才能展现大法弟子的祥和,才能更好的讲真相(同事都知道我是大法弟子)。于是,不管这位同事怎样找碴、大声吼叫、摔笔摔账本,我都做到面带微笑,不生气、不反驳、更加努力工作。神奇的是,有时我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她背后的魔性生命因为挑不起我的回应,被气得抓耳挠腮。经过两个月的实修,同事慢慢转变了态度,不再针对我,后来在我出去帮忙买食材时,还说:“姐,外面冷,你穿我的外套去。”这么神奇的反转,如果不修炼,我是想象不出、也做不到的。
这次经历原本让我觉的在修忍上有了很大提升。直到后来发生的另一件事,让我认识到自己在修炼上“狡猾”的问题。
有天户外集体炼功,我和先生都去晚了,但他先到。我到达后,远远看见先生的动作和其他人不同步(先生尽管晚了,但是他从头开始炼功,所以跟别人不同步),就皱了个眉。炼完功,大家出发去学法,可先生还没炼完。两位同修和我一起边聊边等他。找先生有事的同修问:“他还有多久炼完?” 我原本不以为然的心就开始翻腾,想:“在户外集体炼功,就算迟到了,也应与集体同步;按自己的节奏炼,原本就没为整体考虑。现在大家都炼完了,你至少停下,看看大家动向,再继续呀,这不是以自我为中心吗?看着精進,实际在‘走形式’!”大家散开后,我就此与先生争执起来,言辞激烈,也修不住忍了,觉的自己说的理直气壮。
事后冷静下来,我想到,自己怎么跟常人的关能过,跟先生的关就不要过呢?数落别人修炼“走形式”,可同修是镜子,我自己在修炼上是不是也有“走形式”?这么一想,吓了一跳。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忍是有条件的,对像不同,忍的基点和方式也不同。对常人那当然是没啥要求,无条件的做到忍。可平日在项目里,偶尔被协调同修批评,我就算是嘴上忍住没辩解,心里会想:“这也不全是我的问题。”有时会阴差阳错的与同修产生些间隔,对方如没有我预想般祥和响应,我也能悟到是有干扰,忍住不抱怨、道个歉,但心里会想:“我也辛苦了一趟啊……”
凡此种种,不是从修自己出发,无怨无执的放下心,而是忍了个“形式主义”、一边忍一边内心还对别人有要求。这不是梦中的孩子头吗?表面没否定老者的建议,但内心里小算盘打得啪啪响。背后是不平衡、面子,还有不想产生矛盾、怕麻烦的安逸心。当然,对于家人同修就更谈不上放下心了,尤其在自我层次的认识中觉的对方有问题时,更有理由不忍了。
所以,我的“忍”停留在表面,看起来是那么回事,实际上没有始终如一的用同样标准去修,这就是一种狡猾!而外在形式符合要求往往最容易迷惑人,自认为修炼了,却没有在本质上改变。
记得一次在《神传文化》节目中听到《唾面自干》的故事:唐代宰相娄师德告诫弟弟,要让别人吐在脸上的口水自己干掉,笑着承受才能让对方消解怒气。我当时听的目瞪口呆,直接摇头说:“做不到,做不到,我可做不到。”现在想来,听到什么也不是偶然的。
在悟到这些之后,我决定,再遇到过心性关需要修忍的时候,首先要忍住,同时查看内心是否会出现心理活动。如不能做到百分之百心不动,那就一定是“狡猾”这个假我在作怪,它让人放弃本质只修表面。这时深挖一下就一定会发现隐藏在背后的人心、执著,从而去掉它们。
这个“狡猾”还体现在其他方面。一次在炼功点交流时,S姐指出我与别人交流有种“老好人”的感觉,不能负责任的交流到实处。这个评价原本我并不认同。实际上,“点到为止”一直是我在与同修交流时遵循的原则,毕竟看到问题要修自己。我看到的问题未必是那么回事,悟到的也不一定对,说得不恰当容易伤害同修。而且,我觉的不坚持自我、不强加于人也是修啊。但是,在师父用梦境点化之后,先生同修给出的反馈让我意识到,自己其实有很大的问题。
记得之前我把梦境告诉先生同修后,他感到他自己的记忆也被打开,有一种非常清晰的感觉。他说,那个和我一起去偷衣服的小孩就是他。那世他傻乎乎的,偷了衣服还在那耀武扬威,结果应该是被士兵用枪爆头杀死了。他这世一出生,额头就有个血管瘤,当时做了手术,所以前额一直有个疤痕。他说:“都是你撺掇我出城去,结果被杀死了,你得负责任。”
最近在悟到自己修炼走形式这个问题后,我将梦境点化和S姐的告诫联系起来。在梦中,我的确没和小伙伴一起在车上闹,也没有负责任的提醒他那样做太危险,会丢性命,而是站在没有危险的地方观看。这和S姐对我的评价如出一辙,看到同修的问题却不直面提出,表面形式上是在“修口”,修“不坚持自我”,可深层还是在你好我也好的人心、人情促使下,狡猾的绕过了责任、麻烦、甚至是矛盾,也许真的就让同修置身于危险之中了。
我想,之所以会觉的同修听到意见后可能受到伤害,其实也是将心比心的效果。自己也不喜欢被人说,所以才会格外重视别人的感受吧。这个“狡猾”真是狡猾的很啊!
关键不是能不能与同修交流,而是用什么样的心态和方式去与同修交流。不管自己看到的是否正确,但也许会给同修以提示,抛砖引玉。就象我,如果没有同修给我提出意见,我可能还在浮皮潦草的修自己呢。
无比感恩师父的慈悲点化和同修的真诚相待,虽然过了那么久我才真正悟到。狡猾的危害真的很大,明明看起来是在修,但实质却没得到改变,难怪我会觉的自己与精進的同修有差别。有很多问题是我在写文章时通过梳理自己修炼过往逐渐意识到的,但感觉似乎还有更深层的东西,有待通过继续精進、实修被挖掘和改变。我想,意识到了是第一步,我会在今后的修炼中,努力破除“狡猾”,修炼不再“走形式”!
感恩师尊!谢谢同修!如有不当之处,请慈悲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