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慧网二零二六年二月三日】路透社报道,北京当局三年的COVID-19“清零”政策不但重创中国经济,更让失业率接近历史新高。在过去的几年内,在中国大陆,“毕业即失业”“35岁被优化”不再是个别案例,而逐渐演变成一代年轻人的集体经验。当现实的上升通道不断收窄,年轻人开始到寺庙求神拜佛希望能找到工作,也寻求心理上的慰藉。随后,又把目光投向了看不见、摸不着,却似乎能“给答案”的领域——AI玄学。 所谓AI玄学,又被称为“赛博玄学”(Cyber Divination),是指通过算法、模型和数据包装而成的占卜、算命、运势分析。二零二五年,这类内容在中国社交媒体上的播放量突破千亿级。一串串冷冰冰的代码,被赋予“看透命运”的温度,仿佛成了新时代的水晶球。 一、从“求神”到“问AI”:同一条焦虑流水线 据隶属于中国南方报业传媒集团的《21财经》报道,2025年中国AI心理消费市场规模预计达到38.66亿元,并将在二零二八年突破595亿元。赛博占卜、AI运势分析,已被系统性地包装成标准化产品,按次付费、按年订阅。 这并非年轻人第一次把希望寄托在“超现实力量”上。二零二三年,北京雍和宫日均预约人数高达6万人次,队伍蜿蜒如春运火车站。它被网友戏称为“offer寺”——仿佛只要香火足够旺,简历就能被神佛“内推”。据中国大陆的新浪财经统计,寺庙经济在二零二五—二零二六年有望突破千亿规模,其中90后、00后占比接近一半。因为年轻人从现实中看不到希望,从而转向传统方式。 寺庙经济与AI玄学,恰如一枚硬币的两面。前者是线下版,后者是线上版;一个烧香,一个扫码。当寺庙“不灵”,人们切换到AI;当AI不准,再换一个模型。就象在电商平台比价一样——谁“显灵”,就买谁。 二、电脑算法里的“神谕”:象快餐一样被消费的“天道” 从现实看,年轻人的选择事出有因。中国持续三年的“清零政策”重创经济,在失业的高压现实下,寺庙和AI,成了青年们的心理止痛药。 然而,问题在于:今天的寺庙,早已不是几十年前的寺庙;今天的“算命”,也早已不是传统文化中的修行与自省。 如果说传统信仰象一口慢火熬煮的老汤——讲究敬畏、修身、长期内化,那么当下的玄学消费,更象一杯速溶咖啡——三秒出结果,只为提神,不问来源。 在传统中,人们拜佛,是因为相信因果、相信德行;而现在,人们“拜”的,往往只是一个心理按钮——按下去,希望立刻弹出“好运”。 于是,神佛被拆解成一个个功能模块:求财的、求爱的、求offer(工作)的,被世俗化、实用化,被成本核算;就象手机里的APP,用完即删。 三、信仰断裂的历史真空:不是“不信”,而是“没学会信” 这种极端功利化的转向,并非偶然。 从一九六六年开始的“破四旧”(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和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简称“文革”),是一场对传统文化的系统性切断和砸烂。冯骥才在《一百个人的十年》中记录:有人半夜用砂纸磨掉家具上的龙凤雕纹;有人用泥巴糊住床头的麒麟;季羡林在《牛棚杂忆》中写到,人们烧书、剪掉衣服上的“寿”字、砸碎祖传瓷器。那不是文化自然衰落,而是传统赖以传承的血脉被连根拔起。 文革之后,寺庙被重新开放,却被重新定义为“旅游景点”、“文化遗产”。门票成了财政收入的一部分,修行与信仰被隔离在制度之外。于是,一代人成长在这样一个悖论中:表面上“文化复兴”,实质上“信仰真空”。 四、当传统被工具化,玄学就只能变成伪科学 今天的“传统文化”,被分割、改造、包装: - 在课堂上,唐诗宋词变成语法题和得分点,如同被拆解的零件和工具; - 在影视中,仁义礼智信让位于宫斗、权谋;电视剧《颜真卿》拍摄完近二十年,被中共封锁禁影。 - 在文旅中,古迹商业化,成了名目繁多的商业综合体。 - 在博物馆中,进化论被当作唯一答案灌输,任何超越物质的思考都被提前否定。 当人们被长期训练为“只信可测量之物”、“眼见为实”、相信自己是猴子变来的,却又承受巨大精神焦虑时,AI玄学便顺着无神论和现代科技的理登场了——它打着“科学”的旗帜,却卖着“命运”的安慰。就象把古老的玉器磨成粉,装进胶囊里作为“速效救心丸”出售——看似现代,实则荒诞。 五、为什么“赛博玄学”解不了焦虑? 因为它回答的是“欲望”,而不是“心灵”。真正的传统智慧,无论中西,都强调人的内在修炼。 圣经的《传道书》说:“凡事都有定期。”德国的文学家、历史学家和剧作家席勒说:“命运从我们内心深处涌现。” 孔子认为,君子必须知晓“天命”,因为只有理解并顺应这一客观规律,才能成为真正的君子。他将“天命”分为两个层面:一是自然界和社会发展的普遍规律,二是个人所承担的道德责任和历史使命。 东、西方的传统文化都不承诺速成,只指向天命,指向敬神、自省、谦恭、自我磨砺,结果是道德和心灵的升华,与神的指引与赐福。 而赛博玄学,只是把人的不安,换算成一组参数,再反馈给你一个看似确定的答案。它不是指路明灯,更象是无神论、现代化和焦虑时代的一面哈哈镜。 结语:问天不是迷信的回潮,而是精神觉醒的前夜 换个角度看,年轻人去寺庙也好,问AI也好,正如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气功热”。表面看是迷信,实质是——人在寻找生存的意义。 在天地之间,当物质无法解释痛苦,当现实无法回答“为什么”,人就一定会抬头看天。 问题不在于“信不信”,而在于:信什么,如何信。 如果有一天,人们不再把神佛当成工具,不再把算法当成神谕,而是重新理解“天道”、“天命”、“修身”、“敬畏”、“因果”这些被遗忘的传统词语,AI玄学自然会被人忘却,因为真正的答案,从来不在屏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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