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集电视连续剧剧本:春暖花开(六)


【明慧网二零一三年七月六日】

第六集

在市公安局。
余勇(对陈康):你小子在610里头干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没转正。知道为什么不?
陈康:不知道。
余勇:政治觉悟不高。对法轮功不狠。想不想转正?
陈康:当然想啊。
余勇:那就交给你一个任务,把林枫给我“转化”过来。
陈康:林枫?怎么“转化”?
余勇:写三书,保证不炼法轮功,骂法轮功就是给“转化”了。干这么长时间了连这个都不知道。
陈康:就这?
余勇:就这。
陈康:真的?
余勇:真的。多想点办法。

大街上。
陈康急急忙忙的找到了柯红。
陈康:哎,柯红。正找你来着。你老兄还想在党校开车吗?
柯红:咋的?
陈康:那你就把林枫给我“转化”过来。
柯红:“转化”?啥意思?
陈康:写三书,保证不炼法轮功就说后悔了,再骂几句就是给“转化”了。你一定要想办法叫她写。不然她的工作没了,你的工作也就完了。来硬的。别他妈软蛋。狠点,要来狠的。这也是为她好,知道吗?

秦锐力(打电话):你是柯红吗?林枫的事情就交给你啦。很简单,就写个不炼的保证,写骂法轮功的东西。
柯红:舅舅,就这么简单?
秦锐力:就这么简单。现在政策宽的多了。要是以前,戴上个帽子,要啥没啥了。当年的那些右派,连命都没了。你要厉害点,不要怕。我支持。
柯红:骂人谁不会啊。
柯红如获至宝欢天喜地的往家走,哼着《我爱北京天安门》。

柯红家。
柯向南:林枫啊,咱们商量一下,现在到底咋办。
林枫:爸,商量什么事?
柯向南:林枫啊,你是个孝顺媳妇,是咱家的高级知识分子,是全家的希望,你可千万别再出问题啊。
柯母:林枫啊,我们都清楚,你是个听话的娃。我们家有你这样一个儿媳妇是我们的福气。我们别的不希望,就希望你把荣荣带成象你这样的人就行了。我们死也安心了。
柯向南:签个字就这么难吗?你签了,心里不承认不就完了?说个善意的谎言没事的。
林枫:爸、妈。这是个善意的谎言吗?骂我师父,这是我怎么都不会做的事情。我师父对我有再生之恩,我那么严重的病是怎么好的大家都清楚,现在却要我在诬蔑我师父的东西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您说这样的事情我能干的出来吗?这是人干的事吗?爸,你们把柯红拉大了,有人叫柯红写东西骂你那能行吗?古人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们报答不了师恩总不能去骂师父吧……
柯向南(打断林枫的话):林枫,我给你说,共产党可不是好惹的,57年吃亏的全是你这号人。好说个实话,(下意识地往外面望了望,小声的)共产党是听实话的吗?啊?你娃傻哟。58年大跃进说亩产过万,谁信?但是谁敢说不信!文化大革命谁感觉好?但是谁敢说不好!这就是中国特色。
林枫:爸,我知道您和我妈都是为了我好,但是昧良心的事我是不会干的。
柯红(迫不及待的):林枫,你怎么这么自私!你不签就没了工作,你说咱们怎么生活呀。现在这阵势你不害怕我还害怕呢。别给爸妈上政治了。签个字,平平安安的过咱们的日子。党的政策是宽大的,这么好的政策,这么好的社会,你签个字就万事大吉了,上哪儿找这么便宜的事去?你可别不识抬举。
林枫:柯红,士可杀而不可辱,这是侮辱我们的人格侮辱我们的信仰。这不光是侮辱我们,也是陷所有参与迫害的人们于犯罪之中。因果报应可是丝毫不爽的……
柯红:你还真是一套一套的了。你的那套我听不懂。我们是听你讲课的?我就认定一个理——为咱家好。这是咱们家的头等大事,是咱家最大的政治。就说一句话你这个字是签还是不签?(把一张打印好的单子往桌子上一扔,柯红的手“啪”的压在上面。)
林枫:你这是怎么了。我已经说过了,不签。
柯向南:不签你的工作可就没了。你入党也没门了。你说你将来怎么活呀。
柯母:荣荣怎么过?
柯向南:荣荣还上不上学?将来工不工作?还有柯红的前途我和你妈的退休待遇不都有了问题?这都是掌握在人家共产党手中的呀。
林枫:爸,说什么我也不签的。
柯红就打了林枫一个耳光。
林枫:(万万没有想到的)你也打人?(林枫又气又怕,眼泪一下澎满了。)打从结婚你没动过我一指头,今天你竟然打我。我问你,我犯什么法了?!
柯红:你不要给我讲政策!我打你咋的?现在打你法轮功就是革命。邪教,打死活该,省得你有一天杀了我们全家。我最后问你,你签不签?
林枫:杀了我们全家?我是杀人的人吗?你随便打人我都不还手我会去杀人?不签,今天你就是打死我也不签。
柯红:还由了你了,还。(不由分说操起一个小凳子就要照林枫的头上砸过来了。)
柯母扑上去,凳子砸在柯母高举的双手上。柯母又气又痛的只叫。柯向南也扑了上去抱住柯红不放。柯红扔了凳子拖着柯向南冲到林枫跟前又是没头没脸的一顿乱打。
荣荣一直在喊妈妈。
林枫顿时鼻青眼肿额角流血。她被打昏,倒在了地上。
两个老人连气带吓的直哆嗦。
林枫刚缓过一口气来,一看柯红摆脱了柯向南又扑了过来,爬起来挣扎着朝门外逃去。
两老人:林枫!
柯红:由她去吧,死了算了。死了省心。
荣荣:(要追上去)妈妈——(摔倒了,柯红上前抓住他:不许追。)
林枫跑出了巷子。
林枫向河边跑去。
鲜血顺着脸颊在往下流。
柯母在后面追着喊着。柯红在后面拉着柯母大喊:“别管,让她死去”。
柯母:“你这个黑心贼,人家林枫干啥对不起你的事了?啊?你就这样狠毒。你就不念一点夫妻的情分?天呀,我咋生了这么个坏种啊。林枫,柯红打了你,妈没打你呀,我的娃啊,你不要不要不要啊……”
老人的哭声惊动了四邻,大家都跑过来。

柯红(打电话):周队长吗?红嘴子有人炼法轮功,你们来吧。
周跃进:马上到。

林枫跑步到了河边。
林枫跑上了岸边的悬崖。
悬崖下巨流滚滚。

1957年,就在这悬崖上,一个青年干部投河自尽了,因为他又是一个右派分子。
现在林枫也给逼上了崖头。

“林枫——”人们在喊。好多人。
“林枫——”文梅在喊。
林枫的画外音:文梅嫂。真的是她。是她又怎么样?我现在是没活路了。
林枫(斩钉截铁的命令。):别过来!你们!
文梅(不由自主的停住了。):林枫,好妹妹,可别干傻事。
林枫:闲话少说!都给我住了!(大伙只好停下来。)嫂子,你干嘛不听话,你想干什么!(边喊边向崖头一步步退去。)
崖头下波涛汹涌,惊涛拍岸。
文梅真是不知所措了。无奈之下只有昂首向天:“师——父——!”(巨大而旷远的回音。):“师——父——啊!”(文梅大哭)“师父啊,您看看吧,你从死神手里救回来的林枫就要……啊啊啊”(更伤心的大哭)
夜空里一道闪电,闪电照亮了一切。紧接着又是一声炸雷,炸雷惊醒了被骗的人们。
林枫(也大哭。):嫂子,我没脸见师父了——
文梅(边哭边说):林枫,你这样做才是没脸见师父哪。你说你要做师父的好弟子的,难道你忘了吗?!林枫呀!不能啊。你一跳下去谁最高兴谁最痛苦?你想想啊!
林枫这才停止了步子,猛醒了过来。
文梅更加伤心的哭。
林枫转过身来向文梅跑过来。
林枫扑在文梅的怀里昏了过去。
文梅(把林枫紧紧的抱在怀里):好妹妹,你回来了,回来好,这才是师父的好弟子,才是真正的大法弟子!
人们都震惊了,被深深的感动了,有的抹着眼泪哭了,有的朝着天上磕头。
柯母一边磕头一边大哭。

这时,110的也来了。警报呜呜的响。
在汽车的灯光里,大家看到满脸是血的林枫。
没人说话。
周跃进:大家听着,她们炼法轮功,炼完了就来寻死来了。为了咱们这一方的安宁必须抓。
110的不由分说就抓人了。
柯母(扑了过去。):你们这些遭天杀的,要抓把我抓去好了,放了我家媳妇!我媳妇是个好娃,你们为啥要抓她?
老人被推倒。
林枫和文梅还是被绑架而去。

在看守所大门口。
所长:不收。你们抬个死人来栽赃啊。满头满脸的血。
周跃进:我们公安局的你不认识了?老贾。
所长:谁也不行。你们把她打成了这样,万一她死了谁负责?
周跃进:她们是法轮功。
所长:我不管那么多。反正往这里送的都得是活人,快死的不能要。
周跃进(打电话给秦锐力):秦书记吗?刚才抓了两个法轮功,往看守所交人他们不要。给。你说。(把电话给所长)
所长:秦书记你好!我是贾新。秦书记你自己来看看他们把人打成什么样了,我看是不敢收,死在我这里怎么办?要谁检查?我看不用体检了,到处是血,赶快送医院抢救去看能不能来得及了。说啥这里不敢要。
秦锐力:问问这两个人都叫什么名字。
所长:名字,叫什么名?
警察A:一个叫林枫。
所长:秦书记,其中一个叫林枫。还有一个……
秦锐力:把电话给余勇。
所长:余勇不在这。
秦锐力:遥控啊?官大了,啊?(给余勇打电话)你这狗日的真会办事,真是个东西!我问你,你想干什么!(挂了。)
余勇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余勇(给所长打电话):说来说去抓的人都是谁呀?
所长:有一个叫林枫。
余勇:啊?!赶紧把林枫送回家去。叫个大夫。

林枫的伤口被包扎后躺在床上。
柯母要给她灌水,林枫自己挣扎着端过来喝。
柯红进来了。怯生生的看着林枫。
林枫放下水,睡下了。
柯母:呸。你还有脸回来!
柯红满脸羞愧。
柯母(忍不住大哭):谁家女儿要是嫁给你龟儿子可就倒八辈子霉了。你柯红给人打成这个样的话,你妈难过不难过?人心都是肉长的。这叫林枫她妈知道了,我们家的脸都往哪儿搁?人家说,患难夫妻,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你呢?哪儿像个男子汉!人家问,为啥?为啥这样作践我女儿,我们怎么回答人家?我们说林枫炼了法轮功?人家问,炼法轮功是坏事吗?偷了?抢了?炼法轮功给你们炼好了病,给你们把一个要死的人炼成了大活人,一个月挣几千块钱你们还要怎么着?我们怎么说?我们还讲不讲理了?我们算些啥东西!
柯红不知说什么好了。
林枫:妈,是我太任性,没给柯红说明白。柯红心眼直,肯定是被人操纵了。您老就少说两句吧。(一阵咳嗽。)
柯母(对柯红哭诉):你爸在文革的时候也被人打过。为的啥?就是人家说他是反党分子反革命。也不要证据,就是个打。谁打?你的个远房舅舅打的。往死里打。打那儿我看见打人我就害怕啊。好好的,亲亲的亲戚,眼仁儿一翻六亲不认,打,打倒谁谁谁,火烧谁谁谁。你也学下了。好的你咋学不下?这是啥本事?你这个畜生。

一夜之间,整个鹤州城大街小巷到处是都有真相资料。贴的、挂的、小袋子信封里装的,显眼干净的墙壁上窗台上门缝里,到处都是。
散发资料的有高洁、林枫、文梅、范成、范敏敏、冯丽,还有荣荣等。

何书记(在打电话):听说你们那里的法轮功真相资料怎么还那么多?
余勇:何书记不是我们不努力。我们已经抓到的人,没“转化”也给放了。
何书记:谁?这么大胆子。
余勇:秦锐力。林枫和高洁有联络。可秦锐力硬是把林枫放了。
何书记:这不行。赶快抓了。秦锐力的胆子太大了。你们不要怕,我支持你们。谁要是在这个问题上有含糊那是他活够了。丢官都还是小事。抓,明天就抓。
余勇画外音:秦锐力,对不起,现在是你死我活啦。咱们的恩恩怨怨慢慢的来吧。有何书记,我怕你?

林枫在课堂上正在讲课。
好几辆警车停在学校门口。
王远(对余勇):就不能等到下课?
余勇:不能。这是上面的命令。难道你要包庇不成?
王远(无可奈何推开了教室的,对林枫):你出来一下。
林枫以为有啥事,就停止了讲课出去了。
两个警察立即绑架了她。
林枫(义正词严的):你们为什么抓我!你们是谁?
警察们不吭一声,只是往车上拖人。
学生们要出门看看怎么回事,被警察严厉的呵斥、阻止。
正好下课的铃声响了。学生们都看,窗口、马路上、操场上都有。
“学校里出大事了。”
“学校里有法轮功。”
“林老师炼法轮功。”

秦云从教室里冲了出来。
秦云:“老师,老师——”(秦云也要上车。)
警察:你要干什么?
秦云:你们抓我们老师,我也去。
余勇:怪事了。你是干什么的!
秦云:我问你们,我们老师犯了什么罪?
余勇就要打人。
王远赶忙过去耳语。
余勇一下蔫了。
秦云(警车开动了,但秦云抓着车窗一边走一边对林枫说):老师,我叫秦云,我爸就是秦锐力政法委书记。虽然您没给我们班带过课,但是我爱读您的诗。我崇拜您,老师。您的诗写出了我的心声。老师您的新作《散花集》,写的更好。
警察上来拉秦云。
秦云:你们放开,我也要去。我和我的老师一起去,你们放开我——
秦云被拉下来,车终于走了。
秦云(大喊):老——师——,老——师啊——

画外音(秦云在朗诵林枫的诗):

我有一支短笛
迷失在迷茫的夜里

自从我望见了师父的微笑
满山的迎春花开了

满山的迎春花开了
我湛蓝的笛声回荡云霄……

辛小娟刚回到家,黄延旭就跟上了。
傻蛋(非常高兴的喊):小娟!小娟!
辛小娟进了家门。家被抄了,一片狼藉。
傻蛋(孩子似的哭了):他们还打人。
辛小娟(一边收拾东西):不要紧的,没打咋的吧。
傻蛋:没有。

辛小娟准备出门。
傻蛋:你要走啊。
辛小娟:我有事,你好好看家,不要跑远了。我给王妈说好了,你给他们家帮着干活去,她就给你饭吃。听话啊。
傻蛋:嗯嗯嗯。你又出去呀?
辛小娟:嗯。我很快就回来。
辛小娟独自一人出了村子。
黄延旭在后面跟踪。
黄延旭打电话。

辛小娟坐上了上北京的火车。
辛小娟到天安门和同修们一起打开了“法轮大法好”的横幅。并高呼“法轮大法好!”
许多行人驻足、投来赞许的目光。
警察立刻围了上来。辛小娟他们被打被抓。

辛小娟被押上了回来的火车,但她无比自豪神情自若毫不畏惧。
她给警察讲真相,讲自己的苦难。

4岁的辛小娟被妈妈抛弃在陈家洼的镜头。
奶奶病重的情景。
奶奶下葬的情景……
警察们都落泪了。

出站了,人挤得很厉害,其他警察一时没跟上来,一个小警察把辛小娟的手铐打开小声的说:“阿姨,您快走吧,我们不抓您了。”然后朝相反的方向喊:“抓住她!”
警察们都从相反的方向追去了。

辛小娟刚回到家。周跃进就率领着几十个警察开车到家来了,就抓人。
警察拖的拖拉的拉把辛小娟弄上了车。
傻蛋张着双臂挡在前面不让警车走。
警察将他拉过去打倒在地,车才走开。
傻蛋爬起来穿过麦地又截住警车,张开双臂挡在警车的前面。鲜血在他额上往下流,褴褛的衣衫在风中飘飘着。他大喊:小娟——!
喊声在山谷中回荡。
余勇和几个警察们下了车把傻蛋绑在树上,扬长而去。
傻蛋大喊:小娟——!
呼喊声传出更远更远。

几天后。
垢头污面的傻蛋又出现在拘留所的大门口。
傻蛋就蹲在门口不走。被门警打,打死也不走。
傻蛋被抓了进去。

警察:你是怎么知道这儿的?
傻蛋不说话。
警察:是不是有人指使你?
傻蛋不说话。
警察:是不是谁把你拉到这来的?是谁?他妈的你怎么找的这么端?
傻蛋(大喊):小娟,小娟——
余勇(对警察A):把他拉远点。

余勇(问周跃进):这个辛小娟怎么办?
周跃进:咱们是不好办,何书记说,交给劳教所。
余勇:对,交给劳教所。林枫都在劳教所,看他秦锐力咋办去。有本事到那儿使去。(给劳教所打电话。)刘所长吗?马上给你们送过来一个要犯。对,法轮功,这人叫辛小娟,才从北京抓来的,给点厉害的。还有那个叫林枫的也在你们那儿,是辛小娟的女儿,她们都没“转化”。

在三里湾劳教所。
有许多大法学员被押在这里做奴工,制作玩具商品。
林枫也在这儿。
辛小娟也被推进去了。
林枫(百感交集):妈!
辛小娟一见林枫也是悲从中来。
母女俩抱在一起,抽泣起来。

一警察走了过来对林枫就是一脚:谁在说话?都给我安静点。
辛小娟扑过来护着林枫:我们犯啥法了你们这样打,你看你们把她打成啥样了。她是我女儿。
警察过来又是一脚:你们什么法都没犯,老子就是想打人怎么的?不服?不服了告去呀?(又把辛小娟踢了一脚。)
几个警察在那儿哈哈大笑。
林枫(从地上爬起来):妈,不要说了。
警察:打人?打就打了,你咋的?打死算自杀。

一会儿所长过来了。全场肃静。
所长(看了看大家):大家听着,你们到这儿来,你们就是条狗就是猪就是奴隶,只准规规矩矩不准胡说乱动,我们想把你们怎么做就怎么做,你们没有权利,只有服从。谁要是不听话,死了死了的。死了拉出去火化了事。现在我可以指你们一条生路,那就是你们谁骂一句法轮功马上就可以出去,就自由了。谁?就骂一句,你就自由了,可以回家了。谁?你,你叫辛小娟是吧?骂,骂一句,你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辛小娟:法轮大法好!
在场的都喊:法轮大法好!
所长:反革命,反革命!打,给我打!把这个辛小娟单独关起来。

余勇(打电话):“转化”了没?
劳教所:没。
余勇:你们要知道咱都是吃这口饭的,可不敢心慈手软啊。
劳教所:放心,我们的办法有的是。

辛小娟被吊起来打。
辛小娟: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
皮鞭声、辱骂声、烙铁嘶嘶的声音,辛小娟痛苦的呻吟声……

辛小娟被抽血被体检。
辛小娟被送进一个军区医院。
辛小娟被送进这个医院的秘密手术室。门口有人持枪站岗。
辛小娟被绑在手术床上,嘴被封住。
辛小娟被活体摘取器官,然后直接火化。

傻蛋似乎听到了辛小娟的惨叫声。
傻蛋(冲了出去):小——娟——。(疯摇撼着铁门)
傻蛋在门外大叫:小——娟——呀——
警察们一起上来一顿乱打。
傻蛋昏倒了。
所长(示意恶警):关起来。

余勇突然想起来了,就对周跃进耳语了一番。
周跃进:也只好这么办了。

从外面开来了一辆白色的小面包车。
车上的人和劳教所的领导单独见面之后就把还没清醒的傻蛋装到车上匆匆的走了。
小面包车开上了高速公路,不知驶向何方去了。

岳兴被打得奄奄一息。
岳兴被频繁的抽血体检。
一个晚上被秘密转移到某军区医院。
岳兴被绑在了手术台上……
取器官的医生们早已作好了一切准备。
场面阴森可怕。
岳兴:你们,你们想没想过这样干的后果啊!

所长给周跃进打电话:你们送来的人死了。
周跃进:啥?(惊慌失措的)谁?
劳教所领导:辛小娟。
周跃进(又惊又喜):她可是秦书记的姐姐啊。
所长:秦书记是谁我不知道,就是他妈也是死了。
周跃进:你们怎么搞的?
所长(立刻发火):死就死了。我们这经常死人。有啥大惊小怪的。通知你们尸体怎么办?

周跃进给余勇打电话:辛小娟死了。
余勇:什么!这么快……
余勇的画外音:秦锐力啊秦锐力,看你怎么办!这可不是我干的。
周跃进:劳教所那帮干的。牛的很。
余勇:现在……秦书记那边……
周跃进:和我们有什么屁关系?我们给劳教所交人的时候人好好的,抓人是他姓秦的下的命令,往劳教所也是他的命令,打死人的是劳教所,这与咱们有屁关系。就这样,咱们统一口径就没问题。至于咱们在半路上打的可不能提啊。
余勇:劳教所那帮才是个不讲理,弄死人是常有的事。现在就可以请秦书记自己和那边联系了。(给秦锐力打电话。)秦书记啊,辛小娟在劳教所那边出事了……
秦锐力:什么,他妈你说清楚!
余勇:辛小娟……没抢救过来。
秦锐力:什么什么!?你狗杂种说什么?你他妈是不是你打的?
余勇:不是,秦书记,是劳教所干的,您可以和他们联系。真的不是我们打的。
秦锐力:啊!人在哪?
余勇:在三里湾劳教所。已经火化了。
秦锐力(疯了。赶快出门、上车、对司机):啊!三里湾。

辛小娟的骨灰盒就放在劳教所后院的一间破房子里。
秦锐力悲痛欲绝,泪水噗噗而下。
秦锐力在心里哭诉:
姐,我来迟了。我来迟了啊姐……姐,是我害死了你,是你的弟弟害死了你……姐,法轮功有多大的感召力,值得你在这么强大的共产党面前,不怕自己的弱小而坚守着你的信仰。姐,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呀,姐。我是个男子汉吗?我不仅没有能保护你一点点反而也在迫害你,迫害你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善良的弱势群体。姐,我不算个男子汉,我没给你遮风挡雨,我羞耻我无能。姐姐……姐,是我害了你,姐……我害了你呀……你叫我怎么给妈交代啊……她老人家天天盼着见你呢……
秦锐力大哭起来。

余勇(赶忙上来抱住秦锐力):秦书记。秦书记,节哀吧,要以大局为重大局为重啊。法轮功的事情是通天的,谁也没办法。千万不要影响你的工作。秦书记,秦书记!
好半天秦锐力才回过气来,他走近辛小娟的骨灰盒百感交集,忍不住号啕大哭。
秦锐力:你们为什么要把她火化?莫非你们也把她活摘器官了?不然为什么要这样?
秦锐力:你们就是打死她也不能这么急着火化啊。
警察:秦书记,这是何书记的命令。
余勇:秦书记,你说了,对法轮功怎么整都是对的,不过分的。

秦锐力悲伤至极,昏了过去。

余勇(给何书记打电话):现在秦书记昏过去了。已经送医院了。
何书记:他的党性哪儿去了?他还承认这个亲戚关系,这是对革命前辈的背叛和侮辱!对法轮功谁同情谁就有问题。他这个书记看来是不想当了。你,做好接班准备吧。

周跃进来了。
余勇:现在这骨灰怎么办?
周跃进:是啊,怎么办呢?应该通知林枫,可林枫也在劳教所。请示秦书记,他成了这个样子。再一刺激我怕他马上就要见马克思了。不请示他嘛……
余勇:请示他干什么?反正咱们和他已经这样了,还顾虑什么?处理了算了。
周跃进:不行。还是得有个妥善的办法。通知给柯红吧,他是辛小娟的女婿。我通知。(拨电话)何校长,通知柯红,噢,他在,就让他接电话。柯红吗?你是辛小娟的女婿吧。辛小娟死了火化了,骨灰怎么处理?由你来办一下有关手续。什么?你不来?你们已经断绝关系了?(关了电话。)这可怎么办?
余勇:这样。咱们就请示何书记,他说咋办就咋办。(打电话)何书记,是我,余勇。对。现在辛小娟的骨灰问题我们请示您怎么办?

秦锐力住了医院了。昏迷不醒。
秦云来了。
秦云:爸。
秦锐力睁开眼睛,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秦云:爸。(附在秦锐力的身旁。)
秦锐力一脸的木然。
秦云:爸。对不起。
秦锐力的眼泪汩汩而出。顺两颊落下来,仿佛两条奔涌的河。
秦云哭了。
秦锐力气息很弱,欲言又止。
秦锐力(气喘吁吁的):你……表姐……林枫……(然后昏迷。)

群山下,一座被挖掘得千疮百孔而又貌似繁荣的城市。
人们利欲熏心,纸醉金迷,狂欢奢靡,自私好斗,怪象种种。色情会所一个接着一个。
余勇、周跃进等参加着一个个会议,一个个正襟危坐表情严肃,会场上阴森森规模庞大党旗血红的。
色情场上余勇、周跃进等翩翩起舞醉生梦死。
文梅、范成等大法弟子,走街串巷的发放着张贴着救人的资料。

余勇家大摆宴席人来人往。
周跃进:恭喜恭喜啊。娃考到哪啦?
余勇:考到北京啦。
周跃进:好,好。北京好嘛。一般的娃轻易考不到那儿去。

余勇开车送女儿去大学。
车行到一个隧道处与一大货车相撞。
余勇和他女儿都当场毙命。
场面惨不忍睹。

在余勇的追悼大会上。
周跃进沉痛的念着悼词:“……余勇同志品德高尚有坚强的党性,和法轮功进行了坚决的斗争,实现了一个共产党为党牺牲的誓言,为党贡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我们要向余勇同志学习,学习为了党的事业不惜牺牲自己的精神,学习他爱憎分明坚决消灭法轮功的大无畏革命精神……”

河洲市公安局局务会议。
秦锐力:现在我宣布组织的决定:免去余勇同志公安局长的职务,任命周跃进同志为河洲市公安局局长。
开完会,周跃进刚刚走出办公室。电话:老周吗?三岔口这出车祸了。好像是你儿子……
周跃进:啊!
周跃进赶到现场,只见他儿子已经被白布盖了。
周跃进知道事情不妙号啕大哭。
旁边一人说:你看那开车的坏不坏。先是把娃碰伤了。他见跟前没人,就把车倒过来把人压死走了。坏!
另一个人说:我要是那开车的也会这么干。
在周跃进的耳边响起他自己的话:“我要是毛泽东我也那么干。”
还有余勇的话:“我不相信因果报应,报应叫报应我,我不怕。报应呀?咋不报应?你看我好好的不是?证明你们所宣扬的那一套是假的是邪教。整死你们法轮功,我要是江泽民我也这么干。”

林枫提着极简单的行李从劳教所的大门里走出来。
劳教所里跑出来一个女警察(小声的):林姐,啥时候还能再见?
林枫:来日方长啊。
女警察:林姐,您是我见到的世界上最好的人,您是我见到的世界上最好的教师,我什么都明白了。谢谢,谢谢了,林姐。
林枫:明白就好,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要谢就感谢我们师父吧,是师父叫我们救人的。再见!
女警察(挥手告别):林姐,你的事情国外的好心人都知道了,天天往所里打电话。你可是没“转化”走出去的第一人。不过,你可得小心,他们随时都会抓你进来的,放你出去是因为你在社会上的影响太大。

这时,不远处有一个人戴着灰色的鸭舌帽,时不时的看她们。女警察马上缩了回去。

林枫到电话亭给柯红打电话。
林枫:柯红,是我。
柯红:你?有事啊?
林枫:我出来了。
柯红:出来了?
林枫:能不能接我一下。
柯红:不行啊,正忙着呢。
林枫:柯红,我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那我就先到附近的菜市场去打两天工吧。挣几个路费我再回来。
柯红(冷冷的):随便你。(关了电话)死了才好。

林枫给家里打电话。
柯向南(接电话):谁呀。噢,林枫。你出来了?好,这就好。要不要柯红接你去。
林枫:不用了,爸爸。我自己就回来了。
柯母:林枫?给我。(迫不及待的接过电话)林枫啊,你受苦了啊。(不由得哭泣起来。)
林枫:妈,不要……不要这样。妈你年龄大了,要注意身体。我爸好吧,荣荣好吗?
柯母:好好。娃我们都好着呢。就是你受罪了。
林枫:妈,我过两天回来。我自己就回来了。不用接。
柯母:你不赶紧回来,过两天?
林枫:妈,这里还有点事。
柯母:可早点回来啊。
林枫:啊。

林枫给文梅打电话:嫂子,我出来了。
文梅:我来接你。
林枫:接倒无所谓,就是现在没分文了。这电话费都没法开了。
文梅:我就来。
林枫:我就在劳教所的门口电话亭这儿。

文梅付了电话费,拉着林枫看了又看,心里一酸。
林枫:嫂子,我们走吧。嫂子,能不能给我在你们哪儿找个活干。
文梅:就是打扫卫生嘛。你干不干?
林枫:行啊,那就这么定了。

她们上了车。
林枫:嫂子,你看。
文梅:啥?
林枫:那个人。我刚出来他就跟着。
文梅(一看,戴灰帽子的也在这个车上):我坐后面的车,你到凯丰商场门口等我。我就到。(下车了)
那人就坐在离林枫不远不近的位子上。

林枫在一个凯丰商场跟前下了车。
那人也跟着下了车。
林枫进了商场,他也进了商场。
林枫上了二楼,他也上了二楼。
林枫出来穿过一个小区,他也跟了过来,林枫穿过走廊他也穿过了走廊,林枫折回过来他也折回过来。
林枫(转过身来,微笑):这位大哥,你有什么事吗?
那人:没呀。
林枫:那你为什么还跟着我呢?你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那人:我走路你还管我。
林枫:那么就请您先行吧。
那人:我歇会,你管得着吗你。
林枫:我不是管你,你看你,我走哪你跟哪,这不好吧。看起来您也不像个坏人,怎么干的是坏人的事儿呢?
那人:你他妈尊重点,别惹老子生气。
林枫:老子?这话我倒听的太耳熟了。您知道的,我是从劳教所出来的。明人不说暗话,我是法轮功弟子。被他们抓了。
那人:谁让你炼法轮功!
林枫:这么说来您对法轮功还是知道的了。
那人:知道。刚才一个公安说是要我盯着你,看你走哪,和谁接头。说完了就给我十块钱。和你一起的那女的呢?
林枫:那女的是我嫂子,早走了。本来呢,我可以一下坐到家的,她走了。我只好下车了。我没钱。
那人:她怎么知道我是干那个的?
林枫(笑了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这种人一看就清楚。以后别这么干了,对你自己不好。
那人:胡说!哎,你还别说,有一个叫余勇的公安局长您知道吗?
林枫:知道,610头头。
那人:余勇是我的一个亲戚。前一向死了。死的可惨了。干脆没了人形。一起死的还有他女儿。和那么大的车撞了,还是他撞人家呢。
林枫:是吗?唉,可怜啊。您可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惨呢?
那人:为啥?
林枫:他迫害大法弟子可是够歹毒的。
那人:是。这我也知道,他的悼词上是怎么说来着?说他和法轮功进行着坚决的斗争呢。啊,是、是。
林枫:余勇是610的人,天天迫害大法弟子,所以遭了恶报了。
那人:迫害法轮功就这么可怕?
林枫:这不是例子吗?
那人:那我走了。哎哟,确实是这样。我不干了。
林枫:请您记住,法轮大法好!
那人:对。法轮大法好!
林枫(赶上来问):请问您入过少先队吗?
那人:入过。
林枫:团呢?
那人:也入过。
林枫:党呢?
那人:党,没有。
林枫:那请您把团队都退了吧。
那人:退掉!哎,你说怪不怪,我昨晚还真梦见一个人说叫我退呢。不过是个老人。
林枫:您看,这不是天意吗?您退了,就会有幸福,给您取个退团队的化名叫幸福吧。
那人:幸福,幸福好,好。谢谢,谢谢了。你这个人太好了,再坏的人在你跟前都坏不起来。我走了。那十块钱咱不要了。我记住了。法轮大法好!法轮大法好!

林枫和文梅一起到了菜市场。
林枫:赶快记下,幸福,退团队。这是刚刚劝退的。
第二天林枫在菜市场打扫卫生。

柯红(接电话):何校长,我就到。
柯红开车到了教学楼底下,这时何校长和田美美已经站在那里等了。
何校长:林枫今天回来是没问题吧。
柯红:说好的,没问题。本来是前两天要回来的,我没去接,她现在混的连路费都没了,自己在菜市场打工挣路费回家。今天肯定到。
田美美:这种人,叫她多吃点苦头,谁让她炼法轮功!
何校长:还是要注意团结嘛。春风化雨呀。(手机响了。看了看。)是我。正在这,让他接?(对柯红)周队长的。
周跃进:柯红吗?我是周跃进。
柯红:啊,周队长,有什么事吗?
周跃进:据可靠情报,林枫今天就要回家了。你今天的任务仍然是把她“转化”过来。今天就“转化”。她在劳教所没“转化”,还劝人家退党,放她出来就是要用另外一个办法“转化”她。今天就看你的了。来硬的。她“转化”了上班就没问题,不然的话,想工作没门。好好和她谈谈。用“三个代表”思想教育她“转化”她。
何校长(对田美美,很不自然的笑着):这次就看你的了。如果你的文章写得好,能评上个奖,今年晋升高级职称就没问题。
田美美(充满信心的点了点头,上了车。):没问题。再见。
车开走了。
何校长站在那里良久。画外音:这两个年轻人会不会……不行,那不行,除非我这个校长不当了。

田美美(看着窗外的风景):柯红,我爱你。
柯红(被吓了一跳):爱我?
田美美:真的!我还没找对象呢。
柯红:对象?
田美美:是,对象。我,就看上你了。不愿意?
柯红:你怎么这么说话。开玩笑。
田美美:不开玩笑。我就喜欢你这个傻冒的劲儿。
(柯红的画外音:饶了我吧,你是何校长的二奶谁不知道。送我我都不敢要。我一个开车的。)
田美美:怎么啦?我不好看?不漂亮?
柯红:好看!漂亮!
田美美:其实呢你也真的是个美男子。
柯红:别逗了。系好安全带。
田美美(伸过脸来):亲我一下。
柯红(不好意思的):不敢。
田美美:有什么不敢的。(田美美就亲了柯红一下。)怎么样?
柯红:小心!(车和一辆小车擦肩而过。)
田美美这才收敛了一点。

田美美:咱们今天有好戏看了。
柯红:怎么?
田美美:那个林枫一见我和你亲亲密密的,还不气疯了!大闹一场信不信?对。我们就是要法轮功没好日子过。气死她。
柯红:不会。
田美美:不会?你看着。特别是法轮功的人,一下失去理智,大闹特闹的。刀子斧头的,到时候你可要保护我的安全呀。男子汉大丈夫英雄救美。你想过没,多刺激。哎,可惜呀,今天没带记者来。
柯红:你啊,真是个孩子。
田美美:保证。打赌。
柯红:打什么赌。
田美美:打林枫发疯的赌。
柯红没说话。

林枫回到家门口,敲门,里面没人。她就在那儿等着。
柯红和田美美下了车。田美美贴在柯红的胸前很是得意的挑衅性的一笑。
林枫好像没看见一样。
柯红掏出钥匙开门。
林枫(问田美美):您是……
田美美:(把头一扬,很自豪的)我叫田美美,中共党员,党校政治教师。教马列原理的。目前主要是揭批你们法轮功。我和柯红……其实呢我们早啦,不介意吧。
林枫:是吗?请问,您为什么要和法轮功过不去呢?
田美美:这是我们的工作。
林枫:工作!这也算工作?
田美美:呵。我知道,我今天来是注定有一场思想交锋的。这就是斗争,阶级斗争。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把双手朝天一张。)
林枫:(掩口而笑)田老师,我为什么要和您斗呢?进屋吧,喝口水了你自个斗去,我可不斗。
田美美(大失所望,但总是不甘心):柯红已经成了我的人了,你也不斗?
林枫:不斗。“与人斗,其乐无穷”这是共产党的信条,我们可不干。我们按照“真、善、忍”标准做人,斗什么呢?
田美美: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谈谈。你的事我们都知道。你有才气,你是诗人,但你们法轮功嘛,不讲爱情不管家庭,就是傻,就是迷信,还自焚呢。你不可怜吗?我不知道你们活的个啥意思。想探讨探讨这个问题。
林枫:您认为我们应该怎样活着呢?
田美美:我以为你们应该好好的享受一下人生。不过咱们第一次见面,你呢,还是很大气的,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样。
林枫(一笑):是吗。(让田美美先进门。)请进吧。那么您想象中的法轮功是什么样子的呢?
田美美:反正不是你这样。
林枫:法轮功不是电视里讲的那样。天安门自焚是假的,对法轮功的所有诬蔑造谣都是假的。您多和我们接触接触就知道了。大法弟子都是好人。
柯红(把车上的东西拿下来,林枫放下自己的东西后赶门外帮着提):林枫,我看咱这日子是过不成了。离婚吧。
田美美都吃了一惊,这下战争可真的就要爆发了,比她想象的更激烈残忍吧。
林枫:(一惊。又很快平静下来了)为什么?我刚回来。
柯红:正因为你刚回来,咱谁也别耽搁谁。你还问为什么?我们这家给都你弄成什么样子了。
林枫:(平静而和善的。)柯红,到底是谁把咱家搞成这样的?
柯红:不是你是我啊?是你,是你们,你们法轮功。
林枫:我们?
柯红:(声调猛然增高。)当然是你们。你不炼法轮功哪有这些事?没有法轮功咱们家咋能叫人家这么折腾?
林枫:我不炼法轮功今天还能有我吗?要没有法轮功今天我还能在这人世上吗?
柯红无言以对。
林枫:柯红,我说的是不是事实?你仔细想想,到底是谁把咱们害到这步田地的。我们炼功修心做好人哪儿错了?咱家已经遭了劫匪了,你再来个骨肉相残。
柯红:我说不过你。离婚吧。
林枫:柯红,我们夫妻一场,夫妻之间不光是个感情的问题,还有责任呢,还有恩呢。过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拜了天地才能成为夫妻,一旦成了夫妻就要相伴终生的,怎么能说离就离了呢?
柯红:说的好听,你现在怎么跟我过?你现在工作没了,公职给开除了,收入也断绝了,你说和你这号人怎么过?要么你就写三书,写了三书,你还可以上班,我还可以给人家开车,咱们的家还是个家。
田美美:是呀,林枫,写个三书,太简单了。
林枫:田老师,您不知道,不是您想象的那么简单。
田美美:所以说呢,你们法轮功是邪教……
林枫:这就怪了。我们被侮辱被迫害了,我们反而成了邪教。
田美美:是呀。因为你们和政府做对,所以你们就是邪教。
林枫:那么请问,谁是正教呢?
田美美:共产党,我们共产党。
林枫:共产党是正教?
田美美:是。怎么不对?
林枫:共产党无官不贪,共产党杀人放火,共产党整死我们同胞八千万,是正教!我们炼功强身健体提高道德,对家庭对个人对社会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反而成了邪教。你这个标准实在是颠倒是非混淆黑白了。
田美美:林枫,你还不吸取教训,今天你要不“转化”,柯红的婚可是离定了。
柯红:是啊。你“转化”了咱就不离了。

荣荣:(刚放学回来了。在门外听了老半天了,现在实在忍不住跑进来抱住柯红的腿)爸爸,不,不能离,不要离。
林枫:荣荣!(过来抱起荣荣,泪花闪闪的。)放学了?荣荣,我们不会离的。不会的。
柯红:(一下子把荣荣推了一把,林枫也跟着倒在地上。)滚一边去。娃家知道个屁!小心我揍你。
田美美鄙夷的看着这母子俩。画外音:活该!哼。
林枫(站了起来,扶起了荣荣):我们修炼做好人没有错。
柯红:还这话,那就离。

柯母(推开门。和柯向南一起去买菜回来了。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荣荣哭着跑屋里去了):你要离婚就先把我老婆子杀了!我看你给我把这婚给离了!还能了你了。你还会做啥?你就会在自个婆娘娃娃跟前耍威风!真是出息了。林枫遭这么大难回来,你一点安慰的话都没有,一开口就离婚。谁教你的?我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坏东西。(顺手操起笤帚就打。柯红围着小花园跑着躲。)你都跟的啥人!不要脸的东西。骚毛野道的往家里领,离婚!你也不照照自己,你动不动就整林枫,家贼搭外鬼的。
林枫(赶忙去拦着。):妈,别别……
柯向南(也看了看田美美):你是谁!
田美美:大伯,我是柯红的同事,也是他的女朋友。(故意看林枫。)
柯母:女朋友?还真说得出口!
田美美: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朋友就朋友嘛。
柯母:我问你,你这一套是你爸教的还是你妈教的?没教养的东西。滚!
田美美:大妈这都是我们年轻人的事,你就别管了。
柯母:我是谁?我是他妈,他是我儿子,我不管你管?他想干啥就干啥?年轻人的事!年轻人的事就来拆散人家夫妻?年轻人的事你就来破坏我们家庭?年轻人的事就来我们家拨弄是非?这也是你们党校的工作吗?这也太不要脸了吧。我告你,别看我们家林枫现在这样了,她可是我们千挑万拣明媒正娶的媳妇,和你们那些偷鸡摸狗的东西可不是一回事。
田美美:大妈,这是爱情。爱情你懂吗?
柯母:我不懂,我也不爱懂你们这种见不得人的烂事。娃,今天大妈给你挑明了,要不是荣荣,谁干啥我们都不管,谁要是妨碍着了我们孙子,我老婆子就和他拼命!
柯向南:娃,我看你还小,年纪轻轻的,不要乘人之危。人就得说人话做人事有人味。天底下比我们柯红强的男娃多的是,你就饶了我们吧。
柯红:爸!妈!
柯向南:柯红,人家林枫刚才回来,你咋这么没情没义的?我好象不是这样的人嘛,咋生出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东西。你还是个爷们吗?常言道,酒肉的朋友患难的夫妻。林枫再怎么着没功劳在咱家总还有点苦劳的吧。你就能说出口,离婚!落井下石嘛。你咋没有安慰安慰一下人家,一日夫妻百日恩呢,你咋这么没良心啊。没人性的东西!
柯母:我说林枫啊,进来,进屋再说。(对田美美。)你去吧,这是我们家事……
林枫:妈,咱们做饭吧,荣荣还要上学呢。
柯母:咱家都这样了,还吃啥饭?气都气饱了,叫这扫帚星。(见林枫进了厨房,就对柯红说:)谁要是把林枫给我逼走了,我就一头碰死给他看!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没给自个婆娘遮风挡雨了也就罢了,你也趁火打劫起来了。你还是人嘛!林枫是偷了是抢了?不就炼了个功吗?你们要把她怎么着才罢!林枫,要人才有人才,要本事有本事,要品行有品行。不就是炼了个功吗?你们要咋的?(见林枫端着一盆子菜出来。)我说林枫呀,妈也说你两句:法轮功是救了你的命这没的说,我老婆子不说昧良心的话,但是共产党不让咱炼了,咱就别炼了。小拇指能扭得过大腿,你能缠得过共产党?人家警察干部一大帮一大帮的来,咱们谁能挡得住!反正咱病好了呗,法轮大法好,咱心里记着。不要到街上去串联了。也不是妈说你,你敢和共产党斗?你真是天胆啦。
林枫:妈,我们不是串联,我们也不跟共产党斗,我们就是说明事实真相,说明我们没有自焚没有自杀,说明法轮大法是正法。言为心声,心里有话就说,这有什么错?古人讲言者无罪,我们说说话谁也不应该干涉。我吃了这点苦算不了什么,比起那些被癌症夺去生命的人来说,我是非常幸运的。
柯红:听听,(对柯母)你听听,到现在还是死不改悔的走资派。
柯母:去你的。林枫说的哪句是假的?人长嘴就是说话的,光你天天造谣不准人家说说实情,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你这个没良心的,放过林枫这么好的媳妇,你打上灯笼找去,开上汽车找去,坐上火车找。把全世界都给我找遍了,看你还能不能再找到这么个人。你要是不要林枫了,你就看着,你。
田美美:大妈,你不要害怕。我呢,一方面和柯红好,这当然是我们的隐私了,人都有隐私权这是受法律保护的。另一方面我今天特地是针对林枫来的。市里最近要开一次揭批法轮功的大会,我得代表党校写一篇发言稿,专门揭批法轮功,我想和林枫好好谈谈。这可是个政治任务啊大妈。我是有政治任务在身的。是市党委特地布置的政治任务。您呢就不要拦挡了。(柯母一听这话马上不说了,进了厨房。)
田美美:林枫,咱们就在这屋里单独谈谈。
柯母(连忙从厨房里出来):不行。就在这说。这我能看见。
田美美:大妈。你看你,谁还会把她吃了?
柯母:现在的人,难说。有人打开人了没头没脑的,没出人命就算我们林枫的命大了。就在这说,有啥见不得人的。我们林枫吃你们的亏可不是一回两回的。那回差点给有的人打死。单独?说的好听。我啥都能忍能让,叫我孙子没了妈,我死也不让。
柯向南:我也不放心,你们说,我在这看着。我们也评论评论对不对。
林枫(一边拣着菜):也行,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田美美(坐在花园旁的小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掏出了本子、笔):林枫,我问你的第一个问题是,你们师父现在在哪儿?
林枫:我们师父早已定居美国了。
田美美:他为什么要到美国去而不敢在中国呆呢?
林枫:请问,我们师父为什么就不能到美国去?别人任何人都可以到美国去,我们师父为什么就不能?
田美美:是吗?
林枫:不是吗?
田美美:听说你们师父有豪宅。
林枫:我们师父的生活是非常简朴的。话说回来,就是我们师父有豪宅也是应该的。别的不说,就光说我的那些病是怎么好的,就是炼了师父的法轮功好的。如果我有钱,我一个人给师父买一座豪宅都是理所当然的。对不对?何况是全世界上亿人修炼,上亿人受益,上亿人的家庭受益,那么我们师父就是住金屋银屋都是毫不为过的。可我们师父不要我们一分钱,给我们净化了身体,去掉了我们身上的病,这么多人,多少极其罕见的疑难杂症都好了,我们师父住什么都应该都是无可非议的。
田美美:是吗?
林枫:是。毫无疑问。
田美美(理屈词穷,停了一会又问):我就想不通了,你觉得法轮功好你自个炼好了,你们为什么要到中南海去围攻呢?你们还到处散发什么传单啊《九评》的,还说人家江泽民是汉奸出身,这不是造谣吗?这不是反党反革命反政府吗?
林枫:田老师,我先回答你刚才提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我们觉得好了自己炼的问题。我们确实觉得好,确实也在自己炼,从来就没麻烦过谁。可是我们在公园里炼功的时候被抓了。
田美美:当然你在公园里炼是不行的。那是公共地方。
林枫:公园里可以打拳可以跳舞、跑步,可以练别的气功就不能炼法轮功?
田美美:当然不能,你那个就是不准炼。
林枫:为什么呢?
田美美:不为什么,就是不准炼。这是上面的命令。咋的?不服?你在你们家炼就没问题,因为是你自己的家嘛。
林枫:没问题?就请您问问柯红吧,让他说说看,到底在家炼有没有问题。
柯红(忍不住笑了):哪没问题?问题大啦!公安局那些家伙,经常到我们家,一进门就问,人呢?炼没炼?
柯母:还乱翻找东西,最后发展到抢钱。把好几千块钱都给抢走了。都那余勇拿走了。听说他死了,现在谁又干这缺德事呢?
林枫:田老师,您还可以问问公安局的人,他们是怎么偷偷潜入人家家里偷拍的。怎么毒打的,打死打伤了多少人。“觉得好了自己炼”,田老师您想的太美了,共产党根本就不让你炼,不仅不让你炼还要你写三书骂师父骂大法,开批斗会,拉出去游街戴高帽子,和文化大革命没有一点区别。咱们铜城不是流传着这样一句名言吗?“对法轮功怎么整都是不过分的。”我们想想,你怎么自个炼呢?
田美美(吃惊的不由自主的):是这样?
林枫:所以所谓“觉得好了自己炼”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被抓了被打被关起来了。抄家、跟踪、造谣诬蔑、栽赃陷害无所不用其极。田老师,你们写稿的时候能不能把这些事实也写进去呢?
田美美:嗨,你说能不能。
林枫:不是说要实事求是是马克思主义的思想路线吗?
田美美:其实,说白了我们就是要找你们法轮功的不是。
林枫:你们找我们的不是?其实啊,你们是在自个找自个的不是。
田美美:这是什么意思?
林枫:法轮功不是那样,你们要说成那样,那么你们就是在说谎是不是?你们说谎别人一听就反感就对你们鄙视看不起,你们这不是自己丢自己的丑吗?其实,丢丑还是小事,遭了恶报那才是划不来的呢。
田美美:我们是中国特色,中国特色就这么回事。你知道了吧?共产党没这两下子还能叫共产党?所以你还是早早的投降吧,咱实话实说,签个字就什么事就都没了。
林枫:田老师,现在请让我再回答您的第二个问题,就是说我们围攻中南海的问题。汉朝的时候有个小姑娘叫缇萦,她的父亲淳于意出了事要被处以肉刑,小姑娘缇萦觉得父亲蒙冤了就随父到京给皇帝上书陈述冤情说明道理:一个人一旦被处以肉刑就成了残废,就是想改过自新也没希望了。她愿意做官府的奴婢替父赎罪,让父亲有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汉文帝看了缇萦的上书,第二天就下令废除了肉刑。这是中共经常批判的封建帝王对老百姓的态度。而在共产党呢?先是何祚庥造法轮功的谣说炼法轮功得精神病、法轮功是义和团,然后就是天津抓人。你抓人我们就要要人对不对?我们去要人了它说你们到北京去才能解决问题。好,咱们就上北京。我们觉得作为一个政府,至少也应该讲点道理对吧。你不是有个信访局吗?你开了这个门就是叫人说话来的对不对?我们就来了,我们相信你才给你反映情况来的。可是呢,江泽民说我们是围攻。我们看看当时的录像、照片,谁围谁呀?谁攻了什么呢?警察们还在那儿聊天呢,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围攻?真是欲加其罪何患无辞啊。
田美美:那么你们为什么要散发《九评》骂共产党呢?
林枫:田老师,首先请让我们回忆一下《中国宪法》的有关规定吧。《宪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民有言论、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第三十六条规定:公民有宗教信仰的自由。第三十七条规定:公民的人身自由不受侵犯。田老师我背的对不对?
田美美(含含糊糊的):啊。对。对啊。(画外音:这家伙很厉害。要是公开辩论我们根本就辩论不过的。法轮功人都这么厉害?看来镇压法轮功实在是没有道理。)
林枫:按照宪法规定,我们散发《九评共产党》是属于言论自由范畴,是受宪法保护的,完全是合理合法的对不对?
田美美(冷笑、厉声的):宪法?宪法是个屁!
大家都吃惊不小,柯红也没例外。
柯母(吓的提着勺子跑出来):啊。我还当又要打人了呢。
田美美(仍然非常气愤的):宪法是统治阶级意志的体现,是有阶级性的,资产阶级宪法是虚伪的是为资产阶级服务的。我们社会主义宪法就是为人民服务是要人民民主主义专政的。人民民主专政就是不让反动派有发言权。
林枫(忍不住一笑):田老师,我想请教一下,您说的反动派到底是谁呀?
田美美:反动派?反动派就是反动分子嘛。就目前而言,你们法轮功就是反动派。凡是反对你们法轮功的人都是人民是革命群众进步力量;凡是赞成法轮功的都是反革命反动派都是我们的敌人。
林枫:既然人民和敌人是这样一个概念,那么全世界只有中共在迫害法轮功,那么全世界人都是共产党的敌人了?
田美美:(语塞)你,你你太顽固了,打死活该。柯红要离婚是多么明智的决定。
林枫:田老师,孔子说,“三军可以夺其帅,而匹夫不可夺其志”。外部的压力永远改变不了人的内心。老子又说,“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我想您应该明白这么一个道理:无论什么事情靠暴力和谎言是不行的。
田美美:暴力?谎言?十月革命就是暴力革命夺取政权的,苏联不是很强大吗?
林枫:是。共产党的一切都是抢来的。但是暴力只能增加仇恨和矛盾,谎言只能失去信誉,所以苏联就解体了东欧也就剧变了。
柯母(从窗子里面朝外喊):林枫啊,你自己明白不就行了,你看这社会是讲理的地方吗?
林枫:妈,正因为这样,我们才要讲真相的。
柯母:说话注意点,可别叫人家打你了。
(林枫的菜也拣完了,柯母接过来端到屋里。)
柯红:我问你,你们这样干能怎么样?能把共产党怎么样?白白送命不是?不是你这样讲,你能给抓了?
林枫(一边洗手):我们是在救人。
田美美:救人?啧啧啧。你倒说说看,你们是怎么救的人?
柯红:我看你还是先救救你自己吧。自个都自身难保呢。救人?!
林枫:常言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就是说有原因必然就有相应的结果。比如一个人做了好事,就会有好的结果,做了坏事就会有恶报。法轮大法教导人按照真善忍标准做人,是正法正道。相信大法做好人的人就会有善果。比如病好了,孩子听话了,家庭和睦了等等。谁听信了江泽民的谎言干下了迫害大法的坏事,就会遭恶报的。因为陷害好人是天理所不能容的。比如咱们市里610的余勇,抓我们打我们非常卖力,就是想往上爬,结果就在他干的非常起劲的时候,出车祸了,连他女儿的命都搭上了。不可一世的公安局局长的无限风光片刻之间化为乌有,想必田老师您也是有所耳闻的吧。这就是恶有恶报。当然我不是幸灾乐祸,是举例子。这也正是我们为什么要给大家说明真相的原因。就是为了大家不要跟着坏人干坏事而给自己造下恶业。一旦造了这个业,就会有恶报,恶报一来谁也没办法。我们就是劝大家不要参与迫害,这样才会有美好的未来,所以说我们是在救人。
田美美:噢,是这样。那么也就是说我们刚才说了你们法轮功不好的话明天都得死?
林枫:有道是,不知者不为罪。明白过来不再这样干就好了。
田美美:我看你们是在搞政治。
林枫:搞政治?
田美美:你们明明是在搞政治你听到了吗?你们是在反党反革命你知道吗?共产党对你们也太客气了,要我见一个杀一个,斩尽杀绝为止。(咬牙切齿的)你们哪有那么好心的呢?你们救人!你们完全是为了政治目的这样蛊惑人心的。我不信。我不怕报应,我就不怕!
柯母:林枫,别说了,吃饭。田老师,你想吃饭了就吃上些吧。
田美美(脸一红,很不好意思的):大妈,我不吃。
林枫:田老师,别生气。我说话是急了些,给您造成了误解。这是我的不对。可是我们其实没有搞政治啊。您就是政治教师嘛,您刚刚都说您有政治任务的。共产党天天喊着:政治学习、政治面貌、政治运动、政治生命、政治工作、政治笔记、政治表现、政治立场、文艺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杂志有《政治思想工作》杂志,大学有“中国青年政治学院”,政治挂帅思想领先,政治是一切工作的生命线……还有什么讲政治,这政治都叫共产党搞完了,还能轮得上别人吗?比如你们党校不搞政治难道是搞经济的?
田美美:你和政府对抗就是搞政治。(小孩子似的):就是不让你们说话,就是不让你们说话!
柯红:你们动不动就报应报应的。报应在哪儿?我看干坏事的人还好的不行。你看市里的县里的那些领导,哪个不是明的暗的三妻四妾的。一个个肥肥胖胖的,报应在哪儿?越活越旺。
柯向南(继续捡韭菜):因果报应还是有的。我们经历的多了。但凡是在政治运动中跑的最快的搞的最凶的,到头来结果都不好。为人做事还是要讲道理。法轮功我没炼过,但什么自杀自焚的我不相信。要真是那样,我家林枫早就没了,还用得着公安兴师动众的经常抓吗?柯红,你说对还是不对?
柯红:爸。那你说林枫就叫她那么到处说去?
柯向南无语。
田美美不知说什么好了。
荣荣(出的门来):妈妈。(十分高兴的过来拉着妈妈的手。)妈,我饿了。
林枫:饿了,就先到厨房里吃去。问奶奶。田老师,我还想再回答一下您的第三个问题,关于江泽民的身世问题。其实呢这个事很简单,允许大家都来调查调查考证考证不就完了?俗话说,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是不?我们相信绝大多数的人们是好的,公正的,是会尊重事实的。江泽民的是好是坏这不就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了吗?用得着到处去抓人去封口吗?
田美美(非常权威的):那不行,那样就天下大乱了。我们共产党是绝对不允许这样做的。
林枫:肯定它是不会这样做的。因为共产党的一切都见不得人的,包括江泽民的出身卖国求荣、草菅人命的罪恶,都是包了又包藏了又藏的,是根本就不敢叫大家知道真相的。比如一件很小的事情,您看共产党的媒体上敢不敢提《九评共产党》这本书的名字呢?它不敢。敢不敢提《解体党文化》、《江泽民其人》这些书的名字呢?也不敢。好像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这些书似的。表面上却装聋卖傻实际上动用了所有的力量来抓人打人劳教判刑的整。这就是共产党,就是所谓的中国特色吧。
田美美(瞠目结舌。好一会才如梦方醒):我们共产党就是这样的一个政党,中国就是这样一个国家,你们几个法轮功能怎么样?
林枫:我们不怎么样。我们就是说明真相,让大家明白,大家都能够自救。
田美美:明白了又怎么样?我党有那么多的军队警察党团骨干,不信治不了你法轮功。
林枫:难!我看难。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犯罪,我们不仅没有犯罪,而且是在做着最神圣的事情,就是做一个好人,一个更好的人。那么迫害这样的人们就得偷偷摸摸的干,就得丧尽天良的干。但是这样一来,干这种事情的人马上遇到的问题就是恶报的问题。尽管江泽民不惜余力的迫害,但是真正跟着它干的就那么几个,而且恶报连连,因为天理不容。看看罗京,看看陈虻、任长霞不都是这样吗?所以,这场迫害是没有归路的,命中注定它是要失败的。我从单位到公安局到劳教所,所到之处,他们的迫害理由都是什么?党不让你炼了你就别炼了。我们只是执行上面命令,而不敢讲道理,更不敢讲法律。党不让我们吃饭我们就不吃了?党不让我们穿衣我们就不穿了?党叫我们打骂父母我们就去打骂父母?没道理,混帐逻辑!所以共产党对老百姓就是靠骗,靠恐吓、毒打、酷刑、杀害、不给你饭吃、扣你的工资、搞连坐,它不敢讲道理,因为它没有道理,它本来就是一个非法的东西,它敢讲理吗?它敢真正的讲法制吗?离开了独裁共产党连一天都存在不了。江泽民不是扬言三个月消灭法轮功吗?今年几年了?消灭了吗?为什么达不到它的目的呢?归根到底一句话:天理不容。
柯向南(情不自禁地拍手称快):娃,你说的对。我听明白了。这么一说我彻彻底底的明白了。就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啊。你们明白了没?
(柯红的画外音:这叫田美美怎么下台?田美美可是何校长的打心锤锤啊。我这个司机……不行。我得给她点面子。)
田美美:林枫,你要知道,我们的军队公安就是要消灭你们这些邪教分子的。唯物辩证法告诉我们,共产党的哲学是斗争的哲学,所有的宗教都是精神鸦片。你们这是毒害群众,愚昧落后搞封建迷信,应该消灭的你知道吗?
柯母:得了。说不过就算了,这么狠。回你家消灭去。我们林枫大不了就是个炼功,消灭谁呀。你们整她还不够。你说话也留点德吧。年纪轻轻的,咋这么残忍呢。你们这号人都这德行。我说柯红为啥这个样了。
柯向南:嗨。娃呀,你还不明白?连我这个老头都不如了。
林枫:咱们都吃饭吧。其实我们说明真相不就是实话实说吗?你说天安门自焚,我就说这个自焚是假的。假在哪儿?我就举例子来分析它假在哪里。这有罪吗?言论自由这是宪法赋予我们的权利,最基本的人权。(刚要进里屋去,被柯红挡住了)你,干什么?
柯红:尽你的理,你走!这儿不是你的家,你去说明你的真相去吧。
林枫:柯红,你这是怎么了?咱们不是说说话的吗?你怎么这么大火呀?
柯向南:看看。说啥来啥。这柯红又犯病了不是?
柯红(吼了起来。):你走!
林枫:柯红啊,咱们谈对像的时候你是怎么说来着?你说你永远也不变心的,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你都不变心。你都忘了吗?盖这院房子的时候你一年才挣多少钱呢?当然我不是要分财产。我觉得我是这个家的一员呀。我走哪儿去?
柯红:谁和你是一家?我看你是死心塌地的反对共产党,我们家不要你。
柯向南(放下手中的活,对柯红):你干啥你干啥?君子动口不动手。
柯母(从厨房里冲出来,一边擦手):干啥干啥?我看你敢!我知道你们这些狗东西都没安好心!打人吗?朝我这来。打,往这打。
荣荣(跑过来护着林枫):妈!
柯红跃跃欲试要打人,但又不得不收敛一下。
林枫:我来看看荣荣,不行吗?
柯红:荣荣和你有啥关系。
林枫:荣荣和我啥关系!?
柯红:荣荣是我们的人。荣荣必须要和你划清界限。
林枫:柯红,我和娃说说话不行吗?我给他点钱不行吗?我尽点做妈妈的责任不行吗?
柯红:不行。谁要你的臭钱。你再叫她妈妈我就打死你。
荣荣(害怕极了):妈!
林枫:不会的。荣荣。爸爸是在说气话。
柯红:荣荣。她不是你妈,她是反党分子,邪教。你是共产主义事业的接班人,是将来要当国家干部像你爷爷那样的。
荣荣:妈!(跑过来,扑到林枫的怀里。)
林枫:别哭。好孩子。妈是大法弟子,不是邪教。妈妈告诉你,永远牢记“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荣荣点了点头。)荣荣,从现在起,把你的少先队退掉。(荣荣又点了点头。)
柯红(从林枫怀里夺荣荣):你少在这儿散布反动言论。你再不走我就喊警察了。(掏手机。)
林枫(放下了孩子,取出几块钱,往孩子怀里塞):那好吧,荣荣,妈就到乡下姥姥家去几天再说。
荣荣:妈,我不要,妈妈的钱都给抢光了。我不要。我不能要你的,妈!
林枫:荣荣。拿着。这是妈的一点心意。这钱是我打零工挣的,我知道我没了工作,我就打了几天零工。以后妈妈会打工养活你的,荣荣。
柯红:不要,不要你的臭钱。少拉拢腐蚀革命后代。(把钱抓过来一扔,飘的满地都是,都是一毛、五毛、一元的零碎钱。)
田美美看着看着,眼泪也下来了,掉头就跑。
柯红追了出去。
荣荣把撒掉的钱都拾起来,整好,哭着装到林枫的口袋里。
林枫抱着荣荣迈过脸去。
柯母、柯向南也落泪了。

柯红追上了田美美。
田美美:这稿子我不写了。
柯红:美美,你可别生气。
田美美:我没生气。柯红,这稿子我真的不写了。
柯红:为啥?
田美美:为啥?没道理。真没道理。写什么?太费事了。算了。
柯红:不写?校长那边……
田美美:不写就不写,市长也没治。本来嘛,我和法轮功有什么仇恨呀?我何必呢?“转化”!谁“转化”谁啊?我倒被她给“转化”了。柯红,你知道吗,你是在给我面子吗?太可笑了。你没想想。我,一个和你们家毫不相干的人,跑来惹的你们家庭不和,我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啊。你越是维护我,我觉得我越可怜可笑你知道吗?我觉得我是一个死皮赖脸的坏女人你知道吗?要不是党的支持,我敢?其实林枫说的句句在理,胡搅蛮缠的是我,是我们。
柯红:怎么?你说的我不明白。
田美美:人家说的都是真的,我们说的都是笑话混帐话你没听出来?过来过去我们靠的是什么?暴力。除了暴力我们还有什么?我们还会什么?作为一个女人,面对共产党这么血腥这么不讲道理的强者,面对自己的丈夫的叛变,面对第三者的肆意侮辱,她能无所畏惧谈笑自若从容不迫有理有据。你不得不佩服她。你说这样的人谁能拿她怎么样呢?我算是服了。这稿子嘛。算了。

柯母(气急败坏的跺脚):你就别回来!
林枫:妈,不要生气。柯红是听信了谗言了才这样的。您老不要生他的气。
柯母(扑在林枫的怀里):娃,我的娃啊。你叫妈咋办呢。
林枫:妈。这样吧,我就先到我娘家躲躲。等柯红的气消了我再来。
(柯母画外音:我的娃啊,你哪有娘家呢?你妈已经死了,你爸也没影儿了!):柯母:娃,你还是别去,别去了。(抽泣不止。)
柯向南:林枫啊,等等再去吧。
林枫:爸,不能老是叫您老生气。俗话说的好,家和万事兴。我还是躲躲吧。
柯向南:林枫,那爸就不为难你了,你可要注意安全啊。(进屋去了)啥事都想开着点。
林枫:爸妈,我走了。
柯向南(拿着几十块钱出来):等等。娃,这点钱你路上用。你的钱都家里用了,被公安抢了。我们对不住你,娃。(老人家眼睛一热。)
林枫:不,爸。自从我被抓后家里一下紧张多了,这我知道。钱,我打工挣的还有。爸,您老和我妈妈不要愁了。我想去我娘家,我爸妈还有点地,我可以种,养活自己。过些日子我再回来。钱我不用。
柯母:那也得吃了饭再走啊。
林枫(摇了摇头。):妈,我走了。荣荣,不哭。男子汉,不哭。妈过些天就回来。

林枫毫无怨言的走出了家门。
林枫在街头上走着、走着。
她的耳边回响起师父的诗:

大法徒 宋词

大法徒
蒙难在中原
天地无道烂鬼狂
正法洪势在眼前
法正人世间

大法徒
重任担在肩
救度众生讲真相
清除毒害法无边
神路不算远

街上人来车往的。
林枫到电话亭给妈妈打电话,回答是:“电话已停用”。
林枫去车站搭车。
路上遇到了一位中年妇女。
林枫给她讲真相。妇女不住的点头。最后向林枫握手告别。

林枫回到了娘家。
家门紧锁。
林枫就来找王大妈。
王大妈一见林枫就止不住泪水淹过了心。但是又连忙背过身去。
王大妈强忍着悲愤,给林枫打开了家门。
只见满屋子的灰尘蜘蛛网,几只老鼠在锅台上看见人也不走。

王大妈:林枫,你还不知道吗?你妈她……
林枫:大妈,我妈怎么了?
王大妈:你妈……公安……我们去了,可连骨灰……都不知道弄哪儿了……(大哭。)
林枫:啊!(一下天旋地转的,倒在地上。)
王大妈抱着林枫仰天大哭。

林枫躺在王大妈的炕上。
王晓东在旁边照料着。
大夫:现在没事了,我去了。
林枫(醒来了):那我爸呢?
王大妈:唉,你爸追到城里去找你妈,到现在也不知到哪儿去了。(又抹一把泪。)林枫啊,我就不明白,你们不炼那功了不行吗?看叫人家害的。他们为什么那么狠毒呢?
林枫:大妈,我得了胆管癌,已经到了晚期,医院治不好了,炼法轮功才好的,您说我该不该炼法轮功?
王大妈(点了点头):当然应该。
林枫:我以前为一毛钱都要和人干仗,自从修炼了法轮功以后我心胸开阔待人宽厚了,不和任何人闹矛盾了,和大家都关系非常的融洽了,您说我该不该炼法轮功?(王妈又深深的点了点头。)我们炼法轮功的人,哪个人不是因为法轮功好才炼的?我们就是炼功做好人,我们没有反党,没有自杀也没有杀人,那都是造谣。大妈,我妈是自杀的吗?我妈杀人了吗?为什么这样的谎言会欺骗那么多的人?就是因为大家不明真相。不明真相就会干坏事。迫害我们最凶的那个610头头叫余勇,前不久出车祸死了,连他的女儿都跟着遭了殃了。还有接替余勇的周跃进刚刚上任,他儿子就出了车祸。善恶有报这是天理。修炼法轮功身体健康道德不断提高何罪之有。
王大妈:噢,是这样。娃,你们炼功一共花了多少钱呢?
林枫:大妈。说到花钱,法轮大法和一般气功不一样。就说我吧,只有请书的时候给了10块钱工本费。书的定价是10元零5,5毛钱我们同修说什么也不要。说他取书的时候同修就要了10块。多余一分也不收。我的炼功磁带,都是我们同修送的。我炼法轮功就花了这么多钱。共产党说我师父敛财,真是信口雌黄啊。大妈,您别难过,我这会好多了。
王大妈:唉。这世道是不行了。大妈知道。(拭泪。)
林枫:大妈,您老念九字真言吧,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的。我在最艰难的时候就会想起这九个字。艰难也就过去了。
王大妈:就是“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吧。你妈也给我说过这九个字,我竟忘了。现在大妈记住了。你妈多好的人?咱们街坊邻居的谁不知道。从小受苦。好歹你妈把你供出来了,有了工作。可现在……(哭。)共产党要弄死谁谁敢说半个不字?他们连尸首都不知弄哪儿去了都不让咱们见。唉,受了一辈子苦,刚刚活得像个人了……(哭。)
林枫:大妈,事情已经这样了。这九个字……
王大妈:娃啊,大妈记住了。
林枫(泪流满面):记住就好。

黄昏。
林枫在山上点燃一簇篝火。
火光照耀着悲痛。

林枫的画外音:

爸爸,妈妈:
女儿现在是一无所有了,那么就点燃这堆篝火,算是女儿给爸妈上的一炷清香吧。
爸:
女儿不知道您去了哪里。是的,爸爸,在这个社会,谁敢有乐观的想象?不过,爸爸,我相信,您表面上好像是个傻蛋,但是,您的心是明白的。不然您为什么总是那么保护着妈妈?在妈妈走投无路的时候,在妈妈受尽欺凌的时候,在妈妈被迫害的时候,在妈妈最危险最痛苦的时候,爸爸,您并不傻,一点也不,爸爸,您是一个英雄、顶天立地的英雄,您舍生忘死的呵护着妈妈,追寻着妈妈。爸爸,您的天真,您的纯洁无瑕是无与伦比的。爸爸,我与世无争的爸爸,我生死未卜的爸爸,您是真正的大丈夫和好父亲。爸爸,我生死未卜的爸爸,女儿点燃的篝火,献给我的爸爸妈妈;女儿点燃的篝火,光照四涯。
妈:
我苦命的妈妈,您在哪里?女儿给您的只有这堆篝火,只有眼泪,我的妈妈。
妈妈,还记得吧,那炉灶里的火是那么多红那么多旺。“妈,我再添上些水吧。”妈妈您说,“枫儿,你取面去,和面吧;枫儿,你啥都要学会。”是,妈妈,我啥都要学会。在这个社会,尤其要学会明辨是非,学会保住自己的良知。妈妈,手把手的教会了和面、做菜、洗衣,教会了怎么做人怎么才能对得住天地良心。妈妈,自从得法之后,那窑洞里的火,是那么的温暖,妈妈的眉宇间,总是那么的充满喜悦和快乐。妈妈,您与爸爸相依为命,与女儿相依为命,在劳教所那样的魔窟里,妈妈,您在自身难保的时候还是忘不了要呵护您惨遭毒打的女儿。妈妈,您的气节,您的品德,如那天外的河,是那久远的歌,那巍峨的群山,那高山上洁白的雪……

王大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林枫的身后,老半天才说):枫儿,我到处找你,你咋到这儿来了。娃回去吧。哭也没用了。回吧。
林枫站了起来,默默的望着远方的云天。
王大妈:回吧,乡亲们都在屋里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