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女子劳教所凶残洗脑纪实(一)


【明慧网二零零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前言

当我带着一身伤痛正念走出北京女子劳教所时,那铅灰色的高墙和沉重的大铁门还未及我回头望上一眼,就被那轰然而闭的撞击声推出思维之外,我双脚踏上了“自由”的大路。往来车辆在我面前绝尘而去,一股沧桑之感袭上心头、恍如隔世。片刻之前,这堵高墙里残酷的、活生生的、沉重的现实,象流星倏然闪过而感觉异常遥远了。我知道大铁门关闭的那一刻,身后所经历的一切,瞬间成为历史而被师尊隔开了。

走出四角天空,心头依旧沉重,我分明的感到了这块土地仍然密布阴霾。沉重之中我感到了一种使命和责任,脚下的路不管还有多长、多艰难,我都将一步一个脚窝的走好。

二零零三年七月,我结束了两年零四个月炼狱般的岁月,堂堂正正的走出了这座魔窟。然而当亲历成为历史时,活生生的现实依旧继续着我经历过的那些暴行和罪恶,一个个血淋淋的鲜活的生命和白骨垒叠的历史依然无情的、沉重的重叠在一起。无论是小的时间层面还是大的历史范畴,人类起始以来记录着的谤佛的深重罪恶如翻版一般的被克隆着,如毒瘤一般的恶性膨胀着。然而中共政府从一九九九年七月起至今整整七年多对法轮功学员的残酷迫害,集人类历史邪恶迫害手段之大成。当局迫害时间之长、被迫害人员之众、虐杀手段之残忍、舆论迫害之广大,成为人类的史无前例。法轮功学员只为修炼“真善忍”,追求真理,坚持自己的信仰,就遭到了残酷的全国性的屠杀、迫害甚至卑鄙的暗杀。阴谋栽赃、罗织罪名、买凶陷害、编造谎言,真理被颠倒、事实被歪曲、真相被封杀,中国所有的媒体全部被操控,在全世界范围内进行无耻的欺骗惑众。

一亿修炼人的正信遭到扼杀,精神和肉体受尽摧残,家小株连无数!全国范围内无数的法轮功学员被非法抓捕、拘留、劳教、判刑,受尽各种酷刑折磨。几千大法弟子被当局迫害致死。还有无以计数的法轮功学员被活体摘取器官牟取暴利,无数的法轮功学员被迫流离失所,露宿街头、下水道,有的被非法关押在收容所,他们甚至以乞食维生。他们中有工人、农民、教授、专家、学生、政府官员、军人、警察,各阶层无所不包。而他们的家人受尽敲诈勒索,无数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而余者老幼衣食无着或借贷糊口或流落他乡。

七年来,规模最大、最普遍、最集中、为数最多、最残忍的迫害场所之一就是劳教所,那里是地地道道的人间地狱。无数法轮功学员被当局送到这里长期非法关押,对他们实施各种精神和肉体的折磨。恶警和犯人使用特务手段,酷刑手段,杀人不用刀的软折磨,五花八门的精神虐待等等,对大法弟子进行暴力洗脑。那种恐怖让人不寒而栗。而实施暴力洗脑的那种荒唐和无法无天就是明明白白的命令法轮功学员:你不能那样活,你必须按照我的命令去活;你必须换掉你的思想,装进去我允许你有的思想;你必须换掉你的信仰装进去我命令给你的信仰。

然而,这种借助庞大国家机器、恶党组织、司法、媒体宣传等全方位的实施精神迫害,肉体折磨,滥用种种酷刑,强制逼迫一个偌大的国民群体去改变一种纯纯粹粹的思维、思想,这在古今中外绝无仅有,用一句“强奸民意”岂能描述的了。这种扭曲人性,辱没人格,扼杀人的尊严,摧毁人的基本生存权利,是人类前所未有、闻所未闻的!古往今来人类走到今天,拥有五千年文明史的中华民族,却被今天的中共,繁衍畸变出这等野蛮卑劣的、闻所未闻的罪恶,不能不说这是人类的最大悲哀。正信无存,良知泯灭,人性堕落,十恶俱全,这是中华民族难以承载的奇耻大辱!天理昭昭,法网恢恢!这一时期的任何一个罪恶迫害的阴谋者、当权者、当事者、胁从者,如不改过弥补,都难逃其咎而必将遭到历史的严惩!

从劳教所正念闯出之后,一股强大的动力一次次驱使我提起笔记录下我的那段经历。对往事的回忆,使我感到了一种刻骨铭心的痛楚,现实所处的环境又使我对以往挥之不去而越发感到了一种责任。我出来以后至今依旧遭受单位和居家两处的监控。我的纪实揭露受到了种种干扰,我写写停停,停停再写,努力排除各种阻碍,记录下我在劳教所亲身经历被迫害的些许片段。仅仅是片段。

我作为千千万万被迫害者之一,能够正念活着走出劳教所,我已没有了对生命的患得患失,仅有的只是肩负着的一种责任,为那些和我一样身陷魔窟却失去了生命的死者;为那些灵魂迷失了的至今茫然不知所向的生者;为那些饱受愚弄而至今不知真相的善良的芸芸众生而提笔抗暴,将恶行昭彰于世。

我记录下的人名都是真实姓名,以在当前形势下揭露邪恶、反对迫害、呼吁停止迫害和以利有关方面调查取证。

谨以此文记录那段现在仍在发生和重演着的现实和历史……

一.一套邪恶完备的洗脑机制

从二零零零年初起,大批大法弟子被非法关押进拘留所、劳教所、监狱,邪恶猖獗下颠倒了的世界,使劳教所原有的职能发生了变化,成千上万的修炼“真、善、忍”高德大法的善良群体成了强权的专政对象、扼杀对象,一切都围绕“转化”,“转化”是精神扼杀的手段,让你信念崩溃、精神死亡,同时也成为中共对法轮功学员进行“肉体消灭”的一部份,这是它们的罪恶目地。他们使原本就违背人权、背离人性的“思想转化”变为无尽的精神折磨和肉体摧残。在邪恶从上到下疯狂迫害的初期,一整套完备的“转化”机制就在邪恶的阴谋运作下,验证实施。

(一)大量的虚假邪恶的“转化”洗脑资料。二零零零年劳教所就开始出售专为洗脑而编造的攻击大法和师尊的所谓“法轮功分类教材”几本书,强迫学员购买必须人手一套。学员称大黄本,小黄本。还有攻击大法的各种宣传画报、音像资料;揭批大会发言录象;李昌、姚杰等人的电视录像;以及所有“焦点访谈”中诽谤法轮功的录象资料;指使犹大乱法的录音带、小册子等等。这些虚假捏造的极其恶毒的败坏大法的资料充斥劳教所。

(二)蒙蔽、策动社会力量参与洗脑迫害。当局蒙蔽和策动社会群体与个人参与迫害。他们找来所谓社会名人蔡朝东,到劳教所谤法乱法;全国妇联召开大会时,邪恶请部份全国三八红旗手来到劳教所,进行所谓感化劝诫,表面结成什么“帮教对子”欺骗外界,实际不许保持联系,因为恶警决不允许学员透漏一点受迫害的真实内幕;找来公安司法机构人员进行所谓法制讲解,实则进行谤法和对学员思想“转化”施压威胁;他们还找回来“转化”后出所的最邪恶的犹大进所乱法。

更邪恶的是,他们责成没有“转化”的大法弟子的单位停发其工资,或开除工作,断绝经济来源,使全家人生活无着落,胁迫其“转化”;威胁、蒙骗大法弟子家人、亲友到劳教所去哭闹、跪求、辱骂、撞墙,要挟离婚等等,以种种卑鄙的手段从精神上摧残施压。

(三)步步紧逼的“转化”程序。这个“转化”程序相当邪恶,它一环扣一环、步步紧逼。一旦承受不住折磨迈出第一步就被邪恶所钳制而继续折磨你、逼迫你一步步走下去。

进劳教所第一步:逼写“保证书”(不炼功,不传功,不自伤自残)。大法弟子没有自伤自残的,这一条就是针对大法弟子的绝食抗暴而制订的,旨在不许反抗。

第二步:逼写“认罪、认错书”。逼迫大法弟子承认和平上访、讲真相、发传单是违法、是犯下了扰乱社会治安罪。

第三步:逼写与法轮功与师尊的“决裂书”。

第四步:逼写对师尊对法轮大法“揭发批判书面材料”。这就是所谓“三书”,实际是“四书”。大揭批材料写完后要几次审查,如邪恶认为该学员思想认识不到位,便认定“转化”不彻底,就责令其三番五次地修改或重写,同时指定专人继续对其进行强化洗脑,并帮助修改完成揭批书面材料。如没文化的也要找人代笔完成,一个都不放过,直至邪恶认可通过。

第五步:大会揭发批判,全过程现场摄象存档。被“转化”者把写好的揭发批判材料在全队宣读。程序象仪式一样,劳教所派人肩扛摄象机全过程摄象后存档。全部走完这些程序后,还要继续观察考验一个阶段,目地是巩固所谓“转化”成果。最后邪恶认为基本可以了,便进行最后一项。

第六步:验收。验收者一般为劳教所教育科或上级单位来人。对被“转化”者提出很多问题让其回答,这些问题都很尖锐很邪恶,必须正面回答。验收人视其回答程度判定此人是彻底“转化”,还是半半拉拉,或是假“转化”,以此确定验收合格还是不合格。合格者大多会得到二至七个月的减刑。一般情况下减期两个月,如“转化”后积极靠拢邪恶、参与帮教洗脑、或当“包夹”(包围、夹攻的意思)充当邪恶打手,便能获得三个月至七个月的减刑和节日与亲人团聚、甚至出所探家的奖励。如验收不合格不但无减期,还要继续强化洗脑,各方面重被邪恶盯紧,直至彻底“转化”。如中途“翻车”(宣布“转化”作废)那就要加刑同时剥夺你的一切正常生活,开始经受无尽无休的精神和肉体的摧残。

(四)邪恶利用的两个群体。如果说上述是强迫洗脑的组织形式、“转化”内容、手段,那么接下来便是恶警的直接迫害。劳教所规定了洗脑“转化”指标,“转化”率必须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并与奖金挂钩,据说“转化”一个人奖励千元以上不等。所以,外面不断的抓法轮功学员,里边就会不断的发奖金。这是一股邪恶的强大动力。

为了提高“转化”率,恶警除了自己赤膊上阵以外,她们阴谋指使充分利用了两种人实施迫害。第一种人是除法轮功之外的其他关押群体如:吸毒、卖淫、贩黄、偷盗、抢劫等犯罪人员。这其中吸毒女是恶警充分利用、依靠的“中坚力量“。原本她们是劳教所最令管教头痛的、最难管、名声最差、管教称其为人渣的人。当大法弟子出现,她们惊讶、新奇继而兴奋不已,她们发现自己的处境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一跃而成为恶警拉拢信任的协作伙伴。

恶警逐一不落的挑选其中最恶毒、最狠、最能打架的人充当包夹、班长和打手。在恶警的指使、纵容、默许、暗示、奖励下,她们迅速的演变成为劳教所非法关押大法弟子时期的一个极为特殊的群体。由于她们受恶警的信任、指使和利用,因此恶警给了她们超越劳教人员管理之外的自由和宽松环境,她们可以不劳动,不受纪律约束,不管何时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多吃多占、偷拿、截留、扔掉大法弟子的物品;打人、骂人、搞同性恋等等无恶不做,是彻头彻尾的在恶警撑腰下的牢头狱霸。恶警指派她们当班长、当包夹、充当打手,监视、通风报信,恶警的种种阴谋迫害手段、不能做的、做不到的,都通过她们来完成。这些人嚣张、毒瘾攻心一般的狂暴,把积淀在灵魂里因屡次戒毒、劳教而压抑着的仇恨和对毒品可望而不可及的魔性,统统发泄在“重点人”(拒绝“转化”的大法弟子)身上。她们知道五花八门的打人手法和折磨人的手段,能让你痛不欲生而无外伤甚至没有痕迹。能骂出世界上最难听的话和做出最难堪的事情。她们嚣张、跋扈、为所欲为,享受着坏事做的越多待遇处境越宽松的窃喜。

第二种人,就是接受洗脑“转化”后,被恶警指使和利用、积极帮助邪恶疯狂“转化”其他学员、充当暴力打手的犹大。有的人“转化”后被邪魔控制和指使变的异常邪恶,她们接受恶警差遣,心领神会恶警的指使和点拨。洗脑乱法时她们会察言观色、揣摩心理、掌握火候、攻其薄弱、软硬兼施、又极伪善,黔驴技穷被揭露以后,还会大打出手,成为恶警最具杀伤力、最得心应手的工具。这些人能做恶警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

第一,在学员中攻心乱法。她们有着极邪恶的五花八门的邪悟理由和理论。她们有着较高的文化层次,道貌岸然、夸夸其谈,标榜自己修的好。她们成了最直接、又能现身说法的最具欺骗性和蛊惑性的“狼外婆”。

第二,她们一天24小时的听从、等候恶警的差遣,不离“岗位”、“不下班”,随时充当恶警的打手,实施暴力和精神折磨。

第三,在学员中充当汉奸。谁是“假转化”,谁要“翻车”(声明自己的“转化”作废),谁传递师父经文等,都被她们告密。如,有善念的学员,借洗脑机会与我切磋交流一次,就再也见不到人了,都是她们监视、打探、骗取学员信任后,向恶警汇报所致。她们就生活在学员中,钻个空子就搅浑水。因此能准确、及时的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向恶警提供每个学员的思想动态、行为的第一手材料,准确点说,她们就是睡在学员身边的魔鬼,然而犹大这种能力连恶警都望尘莫及。

当这两种邪恶被恶警指挥、调遣、协同在一起的时候,她们迫害大法弟子的恶行便达到了肆无忌惮,为所欲为的地步。

二.变异的、邪恶的心理咨询

劳教所对大法弟子的精神折磨是系统的、连贯的、有理论指导的。三大队有一个挂着堂皇招牌的《心理咨询室》,据说队里的警员全部都学过心理学知识。通常意义上人们都知道“心理咨询”旨在解决人的精神痛苦,缓释心理压力,疏导心理障碍,以使人身心同步健康为目地的一种双重救助。但在劳教所恶警把所学心理学知识反其道,当作从精神上折磨大法弟子的一把开锁的钥匙,彻底的改变了心理咨询造福与人的目地和根本性质,成为劳教所迫害大法弟子的恶毒的精神摧残手段。

这种精神迫害贯穿学员的整个洗脑过程、贯穿整个劳教期,所以说它是系统的连贯的。她们以老练的、职业性和邪恶的目地性观察学员的情绪,揣摩学员的心理,验证学员的言行;了解学员在劳教所中想什么,希望什么,每一个学员的意志力和承受力,个性特点、长处、弱点、爱好以至忧喜伤悲。她们还详细的了解掌握每一个学员的学历、职业、工作单位、业绩;学员的父母兄弟姐妹、丈夫妻子儿女等等方方面面的情况,无所不及。

学员进劳教所后,各大队便对学员逐一的进行书面心理测试。测试题一共有几本,全部是外国人研究施用的心理测试问答。涉及广泛的知识层面、个性心理层面、社会生活空间,家庭婚姻、情绪性格、贫困疾病,个人历史、现状,需求企盼等等,内容极其全面,提问五花八门,甚至怪异。通过这种书面回答的测定后,她们再借助电脑分析做出心理测试的所谓科学结论。她们通过这些结论来分析学员、研究学员、把全体学员归类,对每一个人做出最基本的认定,然后做出因人而异的洗脑步骤和计划,以期突破洗脑的第一道大关。这时,学员们所有的客观存在、除了思维之外都已经被她们完完全全的掌握。

在接下来的漫长岁月里,邪恶把这种强迫“转化”下的迫害做到了极至。大法弟子全凭在法上的把握和了悟,去闯过一道道鬼门关。她们首先攻击你的薄弱,打开你的缺口。什么时候给你什么样的压力;什么时候给你和风细雨;什么时候给你点颜色看;什么时候拿你家中老父老母、兄弟姐妹围剿你;什么时候拿你的儿女整治你;什么时候拿你的丈夫要挟施压给你、拿离婚逼迫你。这其中挑拨、传假话、离间、恐吓、甜言蜜语、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种人中所不齿的手段不但用在学员中,还用在学员的家庭中,把水搅浑,把学员的心搞乱,妄图把每个人都掌握在她们的手心里。即使真正“转化”、放弃修炼,他们还不放心,三番五次的制造事端,借以考验学员真“转化”还是假“转化”。她们把心理咨询变成了地地道道的精神折磨、精神伤害,助纣为虐、“转化”学员的杀手锏。这种直接的伤害、行恶一直到学员离开劳教所。

因我不“转化”思想,被劳教所长期关禁闭。恶警对我二十四小时昼夜监控,她们指使包夹秘密建立“监控日记”。从清晨我被强迫叫起后,记录我的精神状态、吃饭喝水、上了几次厕所,平时我都说了些什么话;洗脑过程中我又说了些什么;对什么问题敏感、抵触、接受;对什么事表示愉快、忧郁或是愤怒。所有的某一种情绪,所有的行为举动,都在她们严密监视之下被偷偷记录下来,随时汇报。这些书面监控记录上午交一次,下午交一次。有时,她们一天要召开几次“包夹会”、“帮教会”,听包夹汇报我一天中方方面面的情况,如有突发问题她们会迅速调整洗脑方案,改变方式方法。她们靠获取的这些最直观的材料掌握我的心理动态,随时调整对策:严管、制约、毒打、折磨我,叫嚣让我“生不如死“;另一面则施以虚伪的夸奖、送吃喝、解禁闭、所长和全大队干警一起给我过生日,甚至一个生日过两次等等。

有一个包夹,不知是被每天不错眼珠的盯梢搞烦了,还是不了解“监控日记”的重要作用,她没事时一口气编造出了好几天的监控流水帐,还分别标上了日期,结果撞在枪口上,被劳教所检查时发现,当场就被“开”掉,再替换上来的,通常都是更邪恶的。

在洗脑过程中,犹大、包夹都是这样随时通报情况,随时接受指示。对于洗脑,恶警通常依靠犹大乱法,她们除了叫嚣和威胁之外,就是在现场指挥,倾听、观察,然后偷偷把犹大和包夹叫出去,如此这般一番后,犹大、包夹进屋就对我变脸,或是一顿拳打脚踢。因为坚持信仰,我经受她们疯子一样的变态折磨。

当我发现了她们整我的“监控日记”后,我被这种特务一般的流氓手段所震惊震怒,我的一举一动,只言片语,神情表现,喝了几口水,上了几次厕所等等,都被恶劣的记录下来。从此,我再不讲话,对一切都采取漠然置之的态度,以再不带任何表情的面孔对付邪恶,打破她们的控制和高压。

开始,这种精神围剿使我异常痛苦,当一举一动、一思一念都被邪恶监视、控制、折磨时,人会感到心理上有一种无形的沉重压力,常年如此的把人处于这种境地,能把人逼疯。一天不讲一句话,一个月不讲一句话都行,一年两年禁闭和折磨下来,常人不疯也傻!

两年多下来我面目全非。前不久,我从网上调出了自己的全部材料,上面有这样一段话:“××在劳教所遭受长期迫害,……可这都改变不了她的信仰,最后警察自己也不得不说,‘拿她没招了。’我亲眼看到她每天只有夜里两点钟以后才能睡觉,连上厕所都有固定的吸毒劳教人员跟着监视。后来我再看到她时,她已经面部表情极度忧郁,目光呆滞,语言表达能力退化……。”是的,我后来变的语言迟钝,动作缓慢,表情呆滞。但是,我心中每时每刻都有师和法在,我坚强的走过来了,我也没有“疯”掉。出所后通过学法炼功,不久,就恢复过来了。

邪恶为了最大限度的掌握、打击学员逼迫“转化”,和进一步把握、控制已“转化”的学员思想不反复、不翻车,她们要求学员写“自述材料”,包括儿时的生平。写完之后,她们研究里边的内容,选择其中的某些事例与学员在被强迫洗脑中的表现挂钩,在全体大会上指责、嘲笑学员,你的“错误”、你的“偏执”、你的“固守”、你的“迷信”、你的“无情、不顾家小”等等是因为有劣根性的缘故,“看!她过去就如何如何……”。

学员毫无防范的、纯真的、饱含着对修炼前后灵魂深处变化的感悟,甚至对以往过失的深深忏悔都单纯的付之于这份自述中,把它作为这种严酷环境下对往事的一种追思或是对遗憾愧悔的一种释怀,从中感受到生命中的些许宝贵的温馨。可是这都成为她们的把柄,被恶警抓在手里想在哪方面打击你,就抖落学员自述中哪方面的内容,甚至拿儿时天真的行为在大庭广众之下来攻击、嘲弄你,达到她们最大限度杀伤当事人、警告其他人的一箭双雕的目地。这时大家才知道上当了,太卑鄙了!

难道只有打人杀人才是恶吗?难道只有皮肉的痛苦才是伤害吗?不!当一个人的思想、思维都被控制,她们的纯洁被强暴,她们自由思维的最后一点空间都被侵犯,她们的信仰被扼杀,还有什么比这更残忍,使人更痛苦、更悲惨的……这是对人的最大的犯罪,最深重的罪恶。谁都知道“疯”是精神摧残、精神虐杀的最直接结果。我不只一次的听到几队几队这个疯了,那个疯了。后来到集训队我亲眼目睹疯女刘淑华,便无论如何也抹不去记忆中的这一幕悲剧。我们都因修真善忍而变的纯洁,当一颗纯洁的心灵展现在人群中时是掩都掩不住的单纯和对真理的执拗,但是,当我们的信仰被长期的诋毁和扼杀,血淋淋的从心中被揭去时……“疯”便成了一种最为哀痛的反抗,成为对人间邪恶最为悲怆的控诉,那死去一般的活着使我从刘淑华身上生生的尝到了那种精神虐杀的惨痛。

变异了的邪恶的“心理咨询”,我无法使它单独成文,因为这种深重的精神摧残、精神虐杀在强迫洗脑“转化”的从始到终都掌控和贯穿着这根邪恶的中枢神经。

三.三次迫写

邪恶知道,师和法在大法弟子心中的地位神圣不可侵犯,这是她们最害怕的,所以千方百计的寻找突破口,想尽种种办法,实施种种邪恶的手段,以期摧毁大法弟子对师对法的信念和意志。

她们以精细的精神控制,精神摧残的手段,惩治学员。强制施压,强加给你一种结论,强迫你接受一种状态,最大限度的从精神上折磨你,让你感到撕心裂肺的痛楚。她们说,不“转化”的都是“被附体”、“被精神控制”了,并叫嚣说,我们有种种办法打掉你们的“附体”,打破你们的“精神控制”。其实她们自己根本不信什么“附体”,如果真信有“附体”,他们也不敢做恶了。这只是他们精神迫害的托词。

刚进所头两个月,恶警指使犹大白天黑夜的对我洗脑,进行车轮战围攻。每天,她们只准许我睡2至4个小时,使我体力和精神同步消耗、身心疲惫而没有一点喘息之机。当我还是不接受她们的邪悟,没有半点松动时,她们便失去耐性而变的穷凶极恶。犹大冲我叫:“看你能撑几天,你转也得转,不转也得转,你不转就是要强迫你转!跟你就是正与邪的较量!……”

她们集体逼迫我,让我读诽谤师父和大法的文章;在我的衣服上、脸上写骂师父骂大法的话,写字条往身上挂;她们画地为牢,让我站在寸尺之内,四周写满谤师谤法的话,昼夜不许睡觉、不许闭眼,直绷绷的站着,稍一困盹脚底出格就踩在那些话上,等等。这些都是她们进行精神施压时采用的手段。

当这些手段统统毫不奏效的时候,恶警又对说我:“你被精神控制的最严重,你的附体最厉害,所以最顽固。”邪恶们说,要打破她精神控制这层“壳”,打掉她的“附体”,她才能走出“转化”的第一步。她们对我的迫害开始步步升级。开始对我采取暴力手段,她们构陷、强迫从我手里写下“四书”和骂师和法的话,造成既成事实,使我精神崩溃而就范。

一切暴行也便由此开始。

一天,三个吸毒女(段惠珍、刘风琴、罗金风)大摇大摆走进屋来,劳教所严格规定不许串班,一起来了三人,我预感她们没有好事。果然,监控我的犹大把纸和笔放在床板上对我说:“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么长时间你都不“转化”,敬酒不吃那你就吃罚酒。你被控制的最厉害,政府(指恶警)说了,要我们帮帮你。你要现在写,我们就什么都免了,所以,再问你,写不写?”

我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们,我不会给你们写任何东西。”

“那好,你不写我们就强迫你写!”

三个吸毒女和犹大郝丽华、陈X、王燕冲上来把我按倒在地,左右一边一个人死死的踩住我的膝盖,另两人抓住我的肩膀和手臂,身后一人用手臂扼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头发。这样固定身体是怕我挣扎反抗写不成。一张白纸铺在地上,一个人抓住我攥成拳头的手,死命往手里插笔,虎口被笔尖插了一个洞、流着血,她们紧紧的控制住我的胳膊和手,往地下的纸上摁去,我几次把笔甩掉,她们抓起来再插,我不顾疼痛,奋力挣扎,扳动我的手臂逆向抗争,决不让笔顺着她们的意愿划动。她们半天写不成一个字。五六个人急了把我整个人压在身下,全力控制我的全身、右臂和手,她们每天足吃足睡的,力气大的很,但还是写不成。

犹大被激怒了,喘着粗气叫道:“写!写!就让她写打倒她师父!就破她这一念,敲掉她这层壳!就不信治不了她!”

这时和她们已是搏斗了,我没有任何别的意识,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她们得逞。五六个人汗流浃背的折腾我,但是仍旧没写成一个字,纸上都是些横七竖八的乱道道。她们跪在我身上开始连打带扭,我开始高声呼叫,以暴露她们的恶行。吸毒女刘金风赶紧把窗户关上,她们抓起擦地布死命往我嘴里塞,我被擦地布堵住了嘴。

我知道我是以一对六,我必须和她们抗争到底,拼死也不能让邪恶从我手里写出骂师骂法的话。我挣扎防卫和她们六个人对抗着,被刺破流血的手抓的到处是血已不知疼痛。我就这样一直的被她们疯狂的扭打,摁在地下,六个人压在我身上,滚做一团。我嘴里被塞着擦地布,浑身透湿,但是,我依然不屈不挠地和她们对抗着,地上的那张纸依旧是乱道道。

多少天来的身心疲惫一扫而光,我只剩下一个意识,“绝不能写下一个字!”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和她们一次又一次的较量,坚强的抗到底,她们几人使尽所有的力气却终未得手。最后,她们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起来……

恶警和犹大不甘心,咬牙切齿的嚎叫,非要制服我,把我搞定。随后,这五、六个人,在恶警的指使下,又连续两次对我暴力迫写,一次比一次疯狂。但是,三次她们都没有成功。擦地布把嘴塞破流血,几次下来,我的膝盖被踩伤,腰扭伤,右手虎口被反复扎伤破溃流血,整条右臂不住的颤抖,头发一缕缕被揪掉。但是,三次她们都没有得逞,每次她们都望着那张划的横七竖八的象字不是字的烂纸喘息,朝我叫着:这是什么什么,……

我说:“那什么都不是,要是字,你们的罪孽大了!再说那是你们写的不是我写的。”我心里很安恬,她们恨恨的咒骂着而最终无可奈何。

这场接连三次的暴力迫写,我以死相抵,体尝到意志的重要。在那么长的时间里不要说一次,哪怕有一瞬间、一闪念的软弱放弃,我都会土崩瓦解!我想起师尊在某一次讲法中意味深长的说:“意志呀意志……”是的,只要我们意志坚强,她们什么都做不成。长期的禁睡禁食我本就没有多少力气,而每一次暴力抗争之后,我无力的直发抖。但每一次对抗我却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一般情况下,凭力气一对一,我对不过她们,我何以抵挡住足吃足睡的五六个人的疯狂?通常这根本就不可能!但是,作为大法弟子我深知,只因有那颗坚定的心,是师尊替我承受了,都帮我做过去了!

通过三次迫写的伤害,面对这种屈辱,我发现自己太过幼稚。我生长在知识份子家庭,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国家外事部门工作,家庭环境,工作性质使我一直在国内、国际、整体、大局这个层面思维以及接触社会。我自以为知法懂法,我认为国家的法律还是逐步走向健全、完善的,法律的普及性、规范化,法律的严肃性都不乏了解。我认定××党领导下的司法机构完善运作到今天,不打人,不骂人,应该是最起码的,尤其是劳教所这种专门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地方,更应该遵从法制。我不能相信身挂国徽的中共干警会教唆真正的罪犯大打出手,所以我不能接受这种精神伤害、肉体折磨和人格侮辱。因此,在这三次迫写过程中我一直寻找脱身的机会,夺门而出或高声呼叫,期望管班来制止她们的恶行。

其中有一次,我拼命挣脱,真的跑了出去,我对管班述说遭受暴力时,她们却表情漠然,似听非听,正当班的管班居然起身扬长而去。总值班室和禁闭我的房间两步之距,我的高声呼叫、抗议,她们听的清清楚楚,但却置若罔闻。为什么?因为这就是她们安排的、指使的、教唆的。可是,当时我还把手上被戳的洞、被擦地布塞破流血的嘴给焦X她们看……她们却是一副漠然的嘲弄的表情……

我突然感到一种被愚弄的羞辱,人性良知在这里被泯灭、法律在这里被践踏,这里无法无天,那一刻我感到了自己有多幼稚和愚蠢!

当着她们的面、就在她们的眼皮底下,我被犹大、吸毒女凶狠的揪回屋去。她们骂道:“你还会告状?!你当你是谁呢,受不了了吧?!受不了‘转化’!你不‘转化’好戏还在后头呢,这才哪到哪啊!”

那个说我细皮嫩肉撑不了几天的犹大王燕说:“刘少奇官大不大都低头,你算什么!你拿鸡蛋碰石头没你好下场,想跟××党对抗?呵呵呵……”

吸毒女说:“你还挺能熬,熬来熬去不也得转吗!见的多了,不‘转化’最后就整死你……”

我用颤抖的手臂和血迹斑斑的手挥了一把汗水,迅速的消减着心中的愤怒,我感到慈悲、大善大忍和坚强在心中一并生长。此前几进拘留所的遭遇,我虽已对这类事情有了一点抗体,但是,我对一贯号称伟光正的××党仍抱有幻想。再次的非人遭遇和屈辱使我对××党法制的惊骇、难过已变成了坚强的面对。

四.烈日下的折磨

(一)你只有这一条路

北京的八九月份,骄阳似火,劳教所水泥地面的大操场更加酷热和干燥,操场上热浪炙人,烈日下看的见荧荧的空气蒸腾串动,那感觉就象点把火空气就会“腾”的燃烧起来一样。

“张亦洁出班”,一声高喊,我走出房来。这天我已单独训练了一上午。这时是午饭过后,全体学员都在睡觉。我来到操场,看到有五六个其它罪错的犯人站在那儿,好象在等我。我入队,管班便指挥开始操练。那五六个犯人一阵嘀咕躁动,显然她们对中午顶着烈日操练极端不满。

烈日炎炎,汗水在脸上流淌。这些犯偷盗、吸毒罪错的人,怎能吃的了这种苦,她们一边走一边开始嘴上不干净。洪×被管班指定单独训练我,并让她严格要求我。这时犯人们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在陪我训练,原因是我还没有“转化”。她们立刻迁怒、把矛头对准了我。我心里明白,管班让这些人当我的陪练并让她们训练我,实际上是用她们来整我,使她们迁怒与我、恨我。

洪X开始训练我。管班却躲到树荫下。洪x忍耐着,怪声怪气没有节拍的喊着口令,二十分钟、三十分钟……眼看着洪X的忍耐到了极限,管班才从树荫下走出来,洪以为是替她,结果管班却又号令她带着全体训练,她邪恶的把这几个人的承受直调理到最大极限。

她们累的暴怒,她们开始用身体撞我、脚下踢我、嘴上骂道:“原来你还没‘转化’,你真是吃饱了撑的,脑袋进水了。告诉你,不‘转化’有你好看的。”

她们把一身疲劳,一肚子火气统统发泄在我身上,洪×一边踢着我,一边说:“告诉你,赶快’转化’,人家都转了你为什么不转?!老子下次给你颜色看,政府(指恶警)不会放过你,有你好瞧的!”

暂短的休息变成了围攻,训练中的冲撞、踢打,恶警都装作看不见,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洪X说;“你转不转?你不转老子跟你受罪,这么多人陪你晒太阳过瘾呐!”

我平静的慢慢的对洪X说:“又不是我让你来的,是你们自己愿意来晒太阳。”洪愣了一下,瞪了我一眼,心里明白了。

在劳教所里恶警整法轮功学员有一百个、一千个法儿,肆无忌惮。但对那些真正的罪犯她们却有顾及、有余悸,睁只眼闭只眼。果然,再练队时,其他罪错的人叫谁谁不动,唤谁谁不来。

恶警无奈便撤回了所有的罪犯,换了地方亲自上阵。她们把我带到楼东侧既有树荫又有一条完全裸露在烈日下的便道上训练。她们居然集中四名管班:高××、王宇、杨杰、副大队长槐春红,轮流强迫对我进行暴晒、体罚,实施名曰“训练”的肉体折磨。劳教所的队列练习本是一种形式,但对于“重点人”则是迫害中的一种隐蔽的折磨手段之一。

我被无数次的喝问:“转不转?”

我无数次的回答:“不可能!”

那么,就有无数次的逼迫和折磨。在热浪炙人的太阳下,我在这条五六十米长的小路上几十遍、上百遍的来回练着。齐步走、正步走、跑步走、向前后左右转,完全是恣意的折磨。管班躲在树荫下,一声声地发着口令,当她喊累了,便让我继续在火辣辣的太阳下拔军姿。我站在烈日下,忍受着困盹、饥渴和难以形容的疲劳,二十分钟、三十分钟……每一分钟我都觉的那么漫长,我累的不住的眩晕,汗水顺着头发流到脖子里,和身上的汗水汇合,湿透了衣服又湿透了裤子。每天那一点点睡眠、一点点吃的和一点点水,早已使那点力气在这种炎热和超强的折磨下消耗殆尽,每一分钟都靠毅力支撑着,靠对师对法的正信正念时刻把握着自己,鼓励自己承受这一切苦难,不向邪恶低头。

她们看我一次又一次虚弱不堪,便一次又一次点化我说:“‘转化’了就一切都正常了,你可以提前回家,何必吃这苦。我知道你的经历,你被开除党籍、被撤职,你不服,你和他们较劲。我不相信你就那么死心眼,白白断送了自己的一切,你好好想想,那么多人都转了。”

我心想,修炼人的那颗心哪是你们所能理解的。此刻我非常清楚,我必须以坚强的意志、足够的心理准备面对未来的日子,面前的折磨仅仅是开始,只要我坚修大法,拒不“转化”,就将面对劳教所的一切邪恶和折磨。她们会以此甚至更加残酷的手段来逼我就范。我告诫自己:要坚强地走下去,“转化”绝不属于我!我只有坚修大法这一条路,没有任何别的路、没有任何别的选择,是大法弟子就没有吃不了的苦,我已生死度外,还有什么可怕的!那也就没有走不过去的路!

不知站了多久,管班歇够了便开始变换花样,命令我做分解正步走练习,摆臂踢腿,静置不动,一条腿站立,另一条腿抬到规定高度、角度,一会再换另一条腿。几分钟下来,我大汗淋漓,由双腿发抖到全身发抖。我累的身体直摇晃,每次要摔倒时,抬起的那条腿赶紧落地支撑起身体,我站不到她们规定的时间,她们就一直强迫我练下去。烈日下我已被耗尽了汗水,我感觉像被烤干了一样,只觉的虚脱了一般的无力,我“嗵嗵”的开始往地下摔,我一次又一次地再爬起来,再摔倒再爬起来……

我想起师尊那句话:“关关都得闯,处处都是魔。”(《苦其心志》)当初我还想,会有那么多关?会有那么多魔吗?现在我体会到了,真的就有这么多关!真的就有这么多魔!就看我怎样闯过这些关!怎样打垮这些魔!

管班累的发怒,恨恨的说:“张亦洁你是何苦哇,你就较劲吧,我看你有多大本事这么撑着,你不‘转化’就承受吧,你们不是讲承受吗?!拒不‘转化’就得这样训练!就你这个样子:面色苍白、憔悴不堪,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哇!”

她们曾几次提醒我说:“你和别人不一样,只要你‘转化’了就能出去,××部有一个学员‘转化’了就被接出去了。你们部里的人全都转了,就剩你一个人了,你要不转就没日子出去,不‘转化’谁也出不去,什么窗户、门子都没用,延期、走大刑,这就是结果。”

我和他们说:“我从来没有想过什么窗户门子,我要想走窗户门子我就不进来了,我既然被你们抓进来,就从没想过要以屈服你们换取自由!”

我盯住管班,慢慢的说:“你知道吗,你们也要承受,承受你们所做的一切,因为善恶到头终有报。你们可以毒打我、折磨我、饿我、渴我,你们可以在烈日下这样暴晒我、超强度地训练我,你们甚至可以拿走我的生命,但是你们拿不走我的灵魂、我的信仰和在这种信仰支配下的思维、思想,那是你们谁都动不了的!”

当折磨换不来屈服便是更加残酷的折磨。一个副大队长、三个管班就这样一天、两天、三天轮流不间断的训练着、折磨我……每次都在摔倒再也爬不起来中结束,我居然顽强的一天又一天的撑下来。

在体力消耗折磨的同时,她们绝不会忘记时刻在精神上打击我,让我的精神比在烈日下的烤炙、消耗还要痛苦。

(二)唱支歌吧!

有一天训练中,恶警王宇叫停说:“张亦洁唱支歌吧!”我想,唱歌是件美好的事情,调理心境、缓解疲劳,但是在这魔窟里,谁有闲情逸致去唱歌。我拒绝说不会唱。她不容置疑说:“你会唱,谁都会。”我想她大概指那首魔歌——《同一首歌》吧,那首歌我坚决不唱。我痛恨那首歌。

我回想起,我是在一种特定环境下被熏会那首歌的。零一年一月三号,我被安全局的人在机关大院光天化日之下暴力绑架、押送到由国家机关党工委办在新安劳教所的洗脑班,进行强迫“转化”。我誓死反抗这种人身迫害,我绝食,不听、不说、不看,半个月的“转化”班,他们从头至尾囚禁我半个月。

一天,他们找来劳教里所已“转化”的几个人,说给我解闷教我唱歌,他们介绍说:“这位是中科院的科学家××、这位是歌唱家、国家一级演员××……还有一个人光光的脑袋上居然没有一根头发,我第一次看到没有头发的女人,让人不忍去看她。我心想,都这样了还不悟。我依旧沉默,因为“转化”后做帮教者的邪恶我早已领教过了。

她们拿着歌谱说先给我唱一遍,她们唱的就是这首《同一首歌》。”歌唱家”说:“你一定会喜欢这支歌,所有的学员都爱唱。”

我仍然沉默。

“歌唱家”清了清嗓唱了起来……

我听着心里想,“她唱的并不怎么样,这可不是国家一级演员的音色。歌词让我很反感,很刺耳。”我低着头听她唱到完,却没听出一丝一毫的专业水准。可以理解!我想,“我要是被人家‘转化’了,还不如去死,哪有这种闲情逸致,今天她真要是声情并茂的给唱到位,她就坏透了!所以说,可以理解。”

我拒绝和她们学歌,更何况我反感那首歌的歌词。她们自己唱了几遍,没趣,就不唱了。几个人又想和我聊“转化”,我不搭腔。后来她们都被带走了。

“歌唱家”说的对,在劳教所里,“转化”了的人都爱唱《同一首歌》,这支歌上操唱、比赛唱、劳动唱、大会唱、小会唱,用它唱开场、用它唱散会。这些人每次唱每次哭、一边哭一边唱,最后哭成一片。

我第一次领教这场面是在劳教所召开的全体学员大会上,我被这支歌唱出的满场哭声而震惊。我琢磨那歌词、那曲调,我明白了被“转化”的人为什么哭,为什么我反感这支歌。那首歌里有岁月、有祈盼、有执著、有失落,有哀怨和说不清的一种十分不好的物质在里面,还有什么只有那些眼泪知道。

那一刻我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难过、怜悯、生气。这么哭让邪恶很嚣张,这一哭把原本十分浓重的邪恶的场更烘托的狼烟四起。邪恶场上场下的很得意,就象展示他们的“转化”效果,他们会暂时停会,一直让学员哭着唱完这首歌。

我愤怒了:以肉体折磨、精神迫害而使人屈从,换来的强迫“转化”有什么值的嚣张的!是以德服人了?!还是以法服人了?!谁又能说这痛哭不是对邪恶迫害的最痛彻的控诉呢!

从那时起,我便憎恨这首歌。在劳教所,邪恶在一切场合都点这首歌让大家唱,或者莫不如说是让大家哭。因此我讨厌这支歌,称它为“魔歌”,而不论在任何场合从来不哼一声,尽管我认为,这支歌原本的确很美。

劳教所里人说,不“转化”的大法弟子爱唱《青藏高原》。确实,相同的信念就有相通的心灵,我第一次听到这支歌时就被深深的吸引,我是在广州拘留所里学会的这首歌。每当我心中寂寥难过的时候,我常在心中默默吟唱。在那辽阔豪迈、苍劲高远的旋律中,我往往感受到一种宇宙苍穹无限的神秘和空灵,每每唤起我遥远的思念和怀想而鼓舞我战胜艰难困苦,坚强的走到底。

但王宇却没让我唱《同一首歌》,她说:“张亦洁你唱《世上只有妈妈好》。”我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企图,在劳教所里,恶警有最折磨人的一招,就是拿孩子来打动你,让你思念家小,想念孩子,然后指责你不善,不要家,告诉你家中的日子有多么艰难,孩子多么思念父母、多么可怜,让你自责、让你有负罪感,让你有悔恨心而倍加思念亲人,她们以此来瓦解学员的意志,这一招击垮了不少人,这首歌成了她们瓦解学员的一张王牌。大家一唱这支歌,都泪水涟涟、泣不成声,而这个电影的故事情节,又会令你历历在目,触景生情,有的学员哭起来甚至不能自已。

几个月下来,她们观察我、研究我,看我一天天熬夜,一顿顿饥渴,种种精神和肉体折磨,眼见着人一天天消瘦憔悴、寡言沉默,认为我精神、体力已达到极限,认为这时人的意志也是最脆弱的,说不定在哪儿打开突破口,我便会全线崩溃,所以她们总不失时机的伺机攻心。

王宇一再逼我唱,并说:“你有一对儿女,你肯定十分想念她们,听说她们前脚上大学,你后脚就进了劳教所,孩子放假回家都找不到妈妈,你说惨不惨!你是不是很想孩子啊?”

我沉默不语。她一个劲催促我唱,我想,要让她知道,她们这一招在我这不灵。

我说:“你给我提词我就唱。”其实我会歌词,只不过是让她叙述出来会变味。她提词我唱歌,我不但唱一遍,而是唱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唱,没有一滴眼泪、没有一点哀伤,直到她叫停。从此以后她就说我不善,跟别的法轮功不一样。

五.不眠的十八昼夜

一天,大白天突然几个人匆匆进门,把门窗关闭,又拉上窗帘,门上那块供巡警查看的玻璃又被糊上了。那紧张气氛告诉我又一轮迫害开始了。

监控我的人员又进行了调整,在陈、郝、王继续留用外,又调入一个吸毒女韩续伟、郑杰、唐剑书、和刘虹等人。这是调整后的又一次攻坚:一是24小时监控,不许睡觉、不许瞌睡;二是车轮战洗脑;三是看谤师谤法的录象。监控分前后夜,每两个人一班。

(—)邪恶的精神强迫

前面洗脑、各种折磨无效后,她们突然大肆宣传,说我是被“精神控制”,是有“附体”。为了让我感觉错乱,自己对自己产生怀疑,她们一方面挂在嘴上不停的说,恶警也大会小会的说。另一方面,她们观察监控我的一举一动,神态情绪,抓住我某一个下意识动作,证明她们的说法成立,强制的把这种说法强化成事实,压进我的大脑,以迫使我真正的错乱、开始怀疑自己,丧失主意识,最终接受洗脑“转化”。经过这件事后,我再一次明白了,有人为什么会疯,是怎么疯的。

比如,犹大们对我洗脑时,都坐小凳围成一圈对着我,一说一上午、一下午、一个晚上甚至一个整夜。她们要求我目视讲话者,上身笔直,双膝并拢,双手扶在膝盖上。当我又累又乏稍一打盹,她们便象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嚷着:“你瞧她、你瞧她,附体又上来了,打她的附体!”这时她们就开始踢我的腿、踹我的脚。

为了排除她们无休止的邪悟和诽谤,休息一下我时刻高度警觉的神经和保存一点我的精力和体力。我渐渐学会了封闭我的思维不去听,使思维停滞或者溜号。有时我会盯着脚下的小草和蚂蚁、远处的树梢或是房间的某个物体而沉默,或是下意识的抠着脆断的指甲。

这时她们就抽打我的手说:“你看她是不是附体,老是抠指甲,要不就是动动这动动那”,“你看她附体多厉害,两眼发直,痴呆呆的……傻了”

恶警对犹大起哄般的说:“她还有仇恨呢,可不象你们,看她那张脸多凶,一点善都没有,你看人家‘转化’的都笑眯眯的,该吃吃、该睡睡,气色也好了,人也漂亮了,一副善面。张××,你被控制的太厉害了,都不是你啦!”

恶警焦X掏出小镜,扳住我的肩膀说:“照照看,照照看,这张脸多凶,这附体多厉害,其实她挺漂亮的,你看现在多丑,张亦洁你醒醒吧,醒醒吧,都不是你啦!再不“转化”,就疯啦……”

我克制自己、一再克制自己不为所动,但是,我有时真是很难做到不恨这些人。每当这时,我便竭力消减对他们的恨,因为师父说修炼人没有恨。

恶警焦X又恶狠狠的说:“她们不‘转化’时都这样,把附体和精神控制打掉,一‘转化’就好了。”

我说:“我很清醒,你们才是地地道道的被精神控制,被魔鬼控制,被魔鬼附体和利用。我修大法不是被谁逼着修的,是自觉自愿,是灵魂的觉醒,对真理的认知和追求,我凭什么要苟同你们肮脏的邪悟!……”

焦X眼里掠过一抹凶光,嘴里却呵呵呵笑着走开了。

她们开始白天黑夜的熬我,晚上整夜整夜不许睡觉。白天整天整天的洗脑。只要我在小凳上动一动或是手脚没放好,或是思想溜号,她们就群起而攻说:“看,看,她附体又来了,她跟别人都不一样,她身上的那层壳特别厚,典型的精神控制……”等等一套话,往我脑子里打。

一会,我忍不住又瞌睡了一下,她们就连踢带叫的说:“瞧!瞧!她附体又上来了,打她的附体,打!让她清醒!”

我终于忍无可忍,我对她们说:“你们不要做这种荒唐事,你们这样做没有用,我不会进你们的圈套。”

我心里很清楚她们恶毒的强加一种意念给我,就是想迷惑和错乱我,排除我的正念、使我在思想上失控,失去自我。所以我时刻警醒自己,主意识一定要强、心一定要正,正念正行,不为所动,否则那些邪的东西真的会打进来,那正是她们要达到的目地。

我已记不清那是被禁闭起来的确切天数了,大概是第十天左右。每天夜里两个人值班看着我,她们指定我坐在过道中间的小凳上,不许靠左右两侧床框,不许闭眼,只要我一闭眼她们就喊:“张X睁开眼、张X睁开眼!你想睡觉就‘转化’,不‘转化’就别想睡!”

这一天是××和郝丽华值夜班。这时已是后半夜了,是人生理的深度睡眠阶段,也是人最困盹、最难熬的时候,我有好几次困的从小凳上摔下来。奇怪,通常她们早就吼起来了,而这天夜里她们却任我瞌睡并不管我。

忽然,有人开始摇我、叫我,朦胧中我看见××手里拿着一个大本夹子,她问我什么话,然后写在本子上,但是,十来天没合眼,我不时的中断意识瞌睡着。可是,她们不断的摇着我,一遍又一遍的问着我什么,让我回答。我回答一句,闭上眼睛,再回答一句,她在本子上一句一句的记着,一会。她停下笔再摇着我又问,我朦朦胧胧的一直这样回答着她们。她们不把我彻底叫醒问,故意让我在这种半睡半醒的状态下回答问题。

最后,她们吼起来,彻底叫醒了我。她们象发现新大陆一样到处张扬,她们对我说:“张亦洁,你都不知道你精神控制的多厉害,你还不承认有附体,我告诉你,夜里我们问你××问题,可你却风马牛不相及的回答我们‘井盖在那里盖着’,谁问你什么井盖了!你说你这附体多厉害吧,你都精神错乱了,都不是你了,整个被人家控制了,你还坚持什么呀,再不‘转化’你就疯了!”这时我才明白,深更半夜她们拿着大本子摇着我问这问那的恶毒目地。我对她们的卑鄙、邪恶而惊讶和愤怒,这种愚弄和迷惑人的招数都能想出来。

我气愤不已,我说:“我告诉你们,我清醒的很,再说一遍,你们搞这种名堂对我没有用,谁也控制不了我!我信仰什么、不信什么完全是我的自由,谁也逼迫不了,谁也改变不了!你们搞这种强加于人才是地地道道的搞精神控制,搞精神强迫,你们才是真正的被附体,你们已经疯的不可思议!……”

在我丝毫不为所动之下,她们这种精神强迫又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感到毫无效果和没趣了,便自动放弃而进一步演变为暴力。

(二)黑夜暴行

前前后后我丝毫不为所动的态度令她们大为恼火,恶警铁青着脸在我面前气哼哼的示威,犹大们跟在恶警的屁股后面仇恨的窃窃私语。

犹大们的行为状态常常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中国电影中日本鬼子身后的汉奸,我为此惊叹人类进步半个世纪以后这种人物的再现竟然是那么雷同、鲜活和生动,历史的那幅场景就象为了今天的比照而存在一样,就象时间和空间的折回。让人悲哀的是现实比历史更为荒唐和邪恶,比起当年耶稣身边的犹大,那更是望尘莫及。

这天,结束了一整天的洗脑,又结束了深夜一次次反复看污蔑大法的录象。我强制自己封闭着的大脑在屋人的睡声中终于放松、清净了。每天只有这个时候,我的思想带着我的心是自由的,这时我放开思绪什么都想,更多的是想“七.二零”之前沐浴在大法中的那一段阳光灿烂的日子,那一段脱胎换骨而再生的幸福时光。那段岁月有四年多,现在想起来却觉的是那么暂短。“七.二零”以后的严酷是我所料不及的,眼下的魔难到什么时候结束呢?昔日那些手足一般的功友都在哪里?他们是否也身陷囹圄?他们是否也坚强?想着他们心是轻松的也是沉甸甸的。想起师尊却又不禁泪洒衣衫。

夜深了郝丽华和××起床了,她们仍旧问那无数次问的问题:“张亦洁你到底转不转,就让别人这么陪你熬,你的善心哪去了?你修什么真善忍呐!”郝×恶狠狠的骂着,郝陈俩人都是30多岁的年轻人,共同的邪悟使三人(还有王燕、曾模仿师尊口吻写乱法文章传遍劳教所,并传到团河男子劳教所,非常邪恶)在劳教期间形影不离,也是恶警最信赖的三人帮。我有一种预感,她们会随时对我动手,前面的失算会使恶警和犹大变本加厉。

果然,这一夜她们在恶警的指使下大打出手。郝X两人把我从小凳上拖倒在地,扯过一条被子把我整个人蒙住,她们跪在我身上,按住我的头,用膝盖紧紧抵住我的面部,我被憋的喘不上气来,另一人在我身上又踢又跺,不管是哪里。我使劲挣扎把脸贴在地上,使自己能够呼吸,用一只没有被控制的手护住头部。

她们一边打一边叫着:“打她的附体,打她的精神控制,掀掉她那层壳。你不转,就你坚定,就你修,别人都不修!”她们疯狂的踢打着,我的头和肩一直被紧紧的压着,无法挣扎和躲闪,脸抵在地上也喊不出声来。她们踢着背、腰、胸部、腹部,浑身上下的踢,就象是踢一条沙袋。其中一人掀起我一条腿朝下身残忍的一脚又一脚的踢着,我奋力挣脱以保护自己……

待她们放开我,两人一起踢打时,我已经没有了躲避和转身甚至爬起来的力气。从始到终我不曾吭一声。两个人殴打我的喘息声、踢沙袋一般的嗵嗵声一直持续着,那一夜好象走不过去那样的漫长……

往常巡夜的管班不知要推开门监督查看我多少次,看我有没有瞌睡,看犹大有没有偷懒睡觉。这一夜,管班却一次都没有开过门。

天要亮了,大概她们也没有了力气才停手。后来已成了惯例,只要这边一打人,管班就无影无踪绝不会出现。

大半夜的毒打,我没出一声,只记的昏昏沉沉被她们俩人拖起来一边骂一边往小凳上架,我被打的坐不起来,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不知躺了多长时间,怎么起来的、起来后怎样都记不得了,就象失去记忆。而神奇的是当我完全清醒后,我居然哪里都不疼。

事后我仍以慈悲心如前一般对待她们。后来××颇有悔意并写给我一封信,我对她说:“我不恨谁,修炼人没有恨,但我不能理解你们,你们怎么能听从和帮助邪恶做这种事情,你们毕竟在大法中修炼过啊。退一步讲,即使你不曾修过大法,也不能把同样一个女性失去理智般的疯狂毒打、置于那样一种境地,这是常人都做不出来的事,你人的良知哪里去了?你们让人不可思议。要知道强制和恶行是改变不了人心的,希望你好好想一想!”

(三)示威

过几天就是“国殇日”和中秋节了,二零零一年的“国殇日”和中秋恰在同一天。这几天又从调遣处又送来一批学员。从恶警的排班上,我感到她们的“转化”洗脑越来越邪恶。这一年确是邪恶势力最猖獗的一年。

这天,恶警指使几个人,突然对我大打出手,过去她们不敢往我脸上打,这次,她们拳击一般朝我脸上砸来。一会我就被打的鼻青脸肿,我感到脸上的血在麻麻、热热的往下流,我以为在皮肤外面,伸手去擦,却什么都没有,原来那种流血的感觉是在皮下。我感到头在胀大、脸在胀大。我摸一下脸,脸已经肿的和鼻子一样平了,上嘴唇肿的向上翘着,两只眼睛被打的乌青,两眼肿的封住了,睁也睁不开。我知道自己已被打的面目全非。

一会恶警通知说,晚饭后全体到院子里联欢,并特别指定要我出去。我想,被打成这样为什么还让我出去?过去,凡这种情况下她们都把我严格的封闭起来,今天如此反常,为什么?……

突然有人进屋,我听她们偷偷的、紧张的说:“打的太重了,眼睛都封上了。”“那怎么办呢?……”接下来我听见有人出门。

我睁不开眼,看不见是谁。好一会,出去的人回来悄悄说:“给了一瓶‘好得快’,赶紧给她喷”。几个人议论说,这药专门用于外伤,喷在伤处能够迅速消肿,特灵。

她们拿着“好得快”往我整个脸上一顿猛喷,我眼睛被辣的直流泪(从这次打伤和喷药后,我两眼视物不清,并出现黑斑影)。一会一只眼可以睁开一道缝了,渐渐的可以看见物体了。她们一遍又一遍的喷着。这时,我并不清楚她们的真正用意。我所想的是赶快消肿最好,否则学员们见我被打成这样,她们会产生怕心。所以我没有阻止她们一次又一次的喷那瓶“好得快”。

其实我是自己看不见罢了,我几天后照镜子,一张变形的脸满是淤血、青肿,整个眼窝、一双眼皮全部呈紫黑色淤血,口鼻都肿,面目全非,让我不忍再看下去。

晚上,我被带到院子里,坐在指定的位置上。几个月了,大家基本上看不见我,知道我被单独非法关押,谁也不曾想我会这副面孔出现在大家面前,大家惊恐的看着我。

我平静的扫视着那四十米见方的人圈,我发现了不少新面孔,知道她们都是新来的。突然间我明白了,她们让我出来是为什么。她们从来都极少让我露面,而且从不准我参加任何活动,今天被打成这样,叫我出来就是拿我示威:向新来的学员示威;向她们认为半半拉拉没“转化”好的学员示威;向她们认为假“转化”的学员示威。我内心中被震撼了,她们真是太恶毒了!太恶毒了!我伤痛却心更痛!

大队长焦学先看看大家又看看我,她终于把几个月来遮遮掩掩背地里疯狂“转化”迫害我的面纱扯了下来,她知道纸里包不住火,掩人耳目是掩不住的,她露出了穷凶极恶的真本。她得意的、嚣张的向大家介绍说:“张亦洁做美容了,她做美容了!”言外之意是你们谁还想做?!

大家的目光一直在盯着我,我早已看到了各种表情。听着焦的话里话,我昂首挺胸面对大家,表情坚定而平和,不表现出丝毫不适,我要用我的存在告诉大家:我就是拒绝“转化”,我就是坚修大法。打死我,也是这一副铮铮硬骨。这一切都算不了什么,强制改变不了我的信仰,暴力不能使我屈服!我的存在对大家就是鼓励,就给大家增加信心。邪恶说“重点人”的眼睛会说话,对!我就用我特殊的眼神回答着每一个有机会和我对视的目光。我用眼神、用微笑和大家互相打招呼、交流着,那种心灵的沟通是任何邪恶都无法阻隔的。

当大家在场内跳舞的时候,我却心中十分难受,我想她们居然有这雅兴。但转念一想,不对!中秋谁不思念家小!谁会在劳教所里乐不思蜀!有多少人是死心塌地的“转化”?!我的精神状态、我的情绪会影响她们,而我也是学员们关心、担心的对象。

跳舞中学员们故意转到我身边,用眼神向我打招呼,有人偷偷的向我伸出大拇指,我也用眼神呼唤着她们,向她们致意并报以微笑。一个大胆的学员居然拉起我来一起跳舞,我抓住旋转的瞬间和她简短讲话,告诉她,坚修、翻车、小心××、帮助××、争取所有人集体翻车……

这还得了!槐(副大队长)在场内转着圈的盯着我,吸毒女一看也马上起来跟着我。我微笑着、利用转身的一瞬间讲话,不露声色的交谈着。我把我的情绪传给大家,把要表达的坚强意志传达给她们,我祥和的平静和微笑,就告诉了邪恶,强制、暴行改变不了人心,她们的示威是徒劳的。

邪恶再也绷不住劲了,暗示吸毒女把我拉下场,她们发现失算了,动机和效果南辕北辙,原本逼我上场念一首歪诗的打算也取消了。

(四)“她能熬,我们可受不了啦!”

熬过一个又一个难耐的白天,又熬过一个又一个漫漫长夜。我已记不住这是第十几天了。白天黑夜挡着窗帘,门窗紧闭,屋里昏暗。我的时间概念只是从一天三个小窝头的到来,知道早午晚而已。

有一天夜里,我插空偷偷的和郑杰聊天,希望她能够在法理上明白“转化”是错误的,她是师父在《转法轮》中讲的山东针织厂的员工,那么大的缘份使我对面前的她而深深惋惜。唐××年龄比我大,她在“转化”我和我的反“转化”中我们曾针锋相对过,但她俩人的内心还有师父和大法。她俩值夜时,我得以在小凳上闭一会眼,难得的休息一会,巡夜的管班来时便赶紧碰碰我。

在“转化”的群体里有几种情况,一类人在法上明白,知道“转化”是错的,因为想去或者承受不住精神和肉体上的折磨而假转。还有一类人确实被乱了心智,认为“转化”是对的。还有一类人是彻底走向反面并且“转化”后助纣为虐恶行累累。

深夜我坐在小凳上,听着屋里的酣睡声,便沉沉的瞌睡起来,犹大郝××躺在床上看着我,以一声声的低吼阻止我的困盹。连续多日的强迫不许睡觉,使我白天黑夜经常困的大脑出现空白,人的底气象被抽空了一样的感觉,那种滋味无法用语言表达,已经不是困的感觉了。从人的生理上测算,人多少天不睡觉是生命的极限?尤其在同步遭受精神和肉体折磨时的无睡眠状态下生命的承受限定又是多少天?有人说:××被熬疯了。他们也这样来熬我。

我坐在小凳上不住的往地下摔,摔倒了又爬起来坐好,一会又摔倒了,又爬起来。郝X怕我靠着床帮瞌睡,就责令我坐在四边无靠的地中间。我摔倒的声音惊醒了熟睡的犹大和吸毒女而招致不满,我竭力克制困顿,不影响她们。

天亮了,吸毒的妓女韩续伟(“攻坚”组长)出去找恶警汇报。回来后便又对我发难,咒骂我的顽固不“转化”、打乱了她们的生活节奏,她越骂越狂暴,抡起巴掌在我脸上不停的抽打,她们这种人为了早日出所,都无条件的为恶警卖命,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这天替换刘虹的恶女犹大张艳春走进屋来,刘虹因为善待我而被焦X开掉。张艳春看到我,围我转了一圈站定,恨恨的骂道:“啊,你就是张亦洁呀,你上网揭露洗脑班,害的多少人不‘转化’,你知不知道这后果有多大?!你困?我让你困!我今天抽瞎你的眼睛。”她拿着苍蝇拍啪、啪、啪朝着我的眼睛抽过来,她不正着抽而是用苍蝇拍的边侧着抽,专门抽眼睛,她伺机又狠又准的不断的抽过来,我感受到了那种邪恶,小心的躲避着她。

她曾为修炼人,但她却是三大队公认的邪恶之徒。她长期在法制培训中心做“转化”洗脑工作,是心狠嘴毒的乱法、谤法、疯狂“转化”学员邪恶犹大。我看着她那张脸,黑糊糊一脸疙瘩,充满邪杀之气,她的外表竟能如此成正比的反馈心灵。她嘴不停,一边谤师谤法,一边朝我挥动看手里的苍蝇拍。

她说:“学习班上你不转,就是要劳教你,你不转就强迫你转,把你关进来。你不是能承受吗,‘啪’、‘啪’、‘啪’,那你就受!看你能受多久。”我不停的闭眼躲闪抽在眼睛上的苍蝇拍,两只眼睛被抽的哗哗流泪。一直到她抽够了、也抽累了,才放下苍蝇拍。我高度紧张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冬去春来,苍蝇拍在我精神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在此后劳教所的两个夏天中我一见到苍蝇拍,心中便一阵颤抖,抽在眼睛上、脸上的那种感觉、那幅场景就栩栩如生的跃入脑海,每次我都不由自主的把苍蝇拍偷偷的从窗缝扔出去。

恶警以为连打带熬,我坚持不了几天,可是一天又一天的通宵不眠,却把恶警和犹大熬的叫苦连天。到第十九天的时候,昼夜的车轮战停止了,她们所有的折磨手段都使过了,她们困的再也熬不下去了。吸毒女们说:“对张亦洁说啥都白费,死缠滥打都没用。她能熬,我们可受不了啦!跟‘政府’说,不干了!”

唐建书是我前面提到的较为年长的一位,她经历了对我十八昼夜的洗脑和目睹了部份暴行,据说那场半夜蒙被毒打之后,她找到恶首焦X,说要退出“攻坚组”,这么打人要出人命的,她不想承担责任。不知焦X出于什么考虑,还是人心涣散所至,第十九天的时候我又一次被放出来。放出来的环境同样恶劣,我住的房间是郝、陈、王和两个吸毒妓女,由她们负责监控我并进行日常洗脑,只是在夜里,我可以睡几个小时的觉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