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脚本:神韵——新世纪的文艺复兴 (1)


【明慧网二零一二年十二月一日】

新世纪之交,哈勃太空望远镜穿越浩瀚的星系、星云,穿越神秘的暗物质、爆炸的新星,来到了宇宙的边缘。从巨人骨、小矮人的发现到超弦理论、心灵医学,人类从新认识地球、宇宙,也从新认识自己。从来没有一个时代像今天这般距离物质世界的真相这么近,同时又这么遥远。

人类文明在脆弱的地球上飘摇欲坠。现在,是我们回头来看人类走过的这一条崎岖道路的时候了。

第一部份

一、文明的基石

纪元前五百年先后,古希腊和古老的亚洲大陆出现了一群智者:释迦牟尼、老子、孔子、苏格拉底。仿佛出自造物主奇妙的安排,这些睿智的圣者几乎是同时出现在地球上,开创了对东方文明影响深远的佛家、道家、儒家,以及奠定西方文明基础的希腊哲学。同时,基督教的前身:希伯来民族创立的犹太教在纪元前六世纪有了完整的教义,《圣经旧约》前五篇经典《摩西五经》也在这段时期编成。回顾这一段历史,这奇迹般的巧合叫人深思。

这些智者对于生命的理解惊人地一致。他们相信在物质世界之外有一个形而上的,恒定不变的法则。对于孔子,那即是天。对于苏格拉底,是正义的天平。对于释迦牟尼,是物质幻象之外的永恒的法。对于老子,是没有语言能描述的道。一直到科学革命之前,这一信念是人生活在地球上的精神基石。怀着对天道、宇宙法则、灵魂永生的信念,人类开创了辉煌的文明,在地球上生活了数千年。

二、东方古国的金钥匙

在这数千年中,多少帝国兴起而又衰落:古埃及、巴比伦、古希腊、罗马帝国、古印度一一覆亡,被入侵的文明取代。古老的东方帝国:中国,成为世界上唯一一个五千年文明一脉相承,幸存至今的文明古国。

科学革命之后三百多年来,人类文明经过了天翻地覆。在科技文明陷入困境,人类努力寻找出路的今天,我们不禁思索:或许,中国这古老的文明幸存在大地上,是为了一个神奇的目的?当人类集体迷失在现代文明的废墟中,有如一支金钥匙,这东方古国是人类理解自身生命的一条珍贵的线索。

古代中国以天为生存的大背景。象形文字里,正面、大写的“人”站立在地上,加上昂然的头,成为“天”。也就是说:中国文化赋予人最大的重量。“人”直接通“天” - 这独一无二的信念是中华文明的精神核心,形成了天人合一至今不衰的生命哲学。

在圣王时代,祭祀天的盛大乐舞使得鸟兽率而舞之。世界上极少有一个国家如中国那样,以不具象的天为祭拜的对像。而在道家中,道无形而贯彻万有,“无为而无不为”。这无为的天道深深刻印在古人的意识中,形成了独特的生活美学,也成就了中华文明稳定、平和的性格。

秦统一中国后,汉帝国立下的儒家治国传统延续了两千多年。即使在蒙古、女真族统治的元、清,儒家的道统依旧被选择性地采用。极力汉化的清代更是尊崇儒学,好学的康熙在少年时曾经夜读《四书》至咳血。

从天子到庶民,人生活在“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的天地之间。孔子遵从的天命、《道德经》中不落言筌的道是一切的源头。皇帝的权柄也是来自于天,身为天子,他直接对天负责。古代智者所深信的统领万有的法则贯彻在中国人的治国、生存之道中,经过了数千年而没有失落。

纪元七到九世纪是大唐盛世,古代中国的黄金时期。海纳百川、泱泱大度,融和了西北游牧民族雄健的心魄和汉民族丰饶的精神,给后世留下了瑰丽的艺术宝藏和多元的佛教、道教文化。长安城内的大雁塔藏有玄奘从天竺万里取来的贝叶经、佛像,俯视着脚下穿流而过的行人、贵族的马车、骑马的唐人。

大唐是当时亚洲的经济文化中心,东亚、西亚、中亚的商旅、僧侣来到长安、洛阳,把中土璀璨的文化带向四方。从汉化了的佛教、儒家哲学、汉字到生活、文物,大唐把东方独特的精神文明传遍了亚洲。平安时代的日本吸纳了大唐文化、儒家哲学,形成别具一格的东瀛文化。而释迦牟尼创立的佛教经由汉、唐的传播,流传深远。神秘的印度古国和唐帝国携手,催生了佛法在世间的流布。

以唐帝国为中心,形成了依循自然、虔敬天地、神佛的东方文明。

三、欧洲百年中国热

当中国由大唐步入了繁华的宋朝,欧洲经历了蒙昧的中世纪早期、十字军东征。而当欧洲度过了黑死病、文艺复兴,正要大步迈向启蒙时,中国经历了元朝、明朝,进入了满清。当时,清帝国是东方最强盛的帝国,她的版图面积是欧洲国家的总和。

就在这时,东西方之间有一次奇妙的交会。1685年,路易十四从法国凡尔赛宫派遣六名国王数学家历经海上、陆上的险阻,三年后,其中的五名终于抵达了遥远的东方帝国。那时正是康熙盛世。

每天,这些长髯的耶稣会士入宫向康熙讲授几何、天文、物理,并历经十年绘制了《皇舆全览图》:中国第一张实地勘察绘制的地图。康熙甚至仿效路易十四,建立了中国第一座皇家科学馆:蒙养斋算学馆。

然而,这一次交会最重要的意义不是西学进一步传入中国,却是长达一百年的欧洲中国热。各国传教士介绍中国文化习俗的书信、苦心译介的典籍,一船船载满了丝绸、青花瓷、镶玳瑁屏风的商船抵达欧洲,欧洲人亲眼看见了传说中东方帝国丰饶的文明。

莱布尼兹所言“刚刚脱离了野蛮状态”的欧洲人对这维持了数千年稳定的古老帝国十分惊艳。桀骜不驯的伏尔泰直言:“在欧洲,没有一个国家的悠久古老能如中央帝国一样有着雄辩的明证。”“我们之中有人出于愤怒称他们为无神论的帝国。殊不知他们所有的法律都是建立在对上帝、对报恩者和复仇者有充分理解的基石上的。中国人有最完美的道德科学,他是科学中最重要的。”

透过与中国智者、孔门弟子在想象中的对话,伏尔泰破除西方中心论的思维框架。多年来,他在书斋中只悬挂孔老夫子的画像:“在这地球上曾有过的最幸福的、最值得人们尊敬的时代,是人们遵从孔子法规的时代。”

路易十四时,德国哲学家莱布尼兹在巴黎担任外交官。对于中国,莱布尼兹有着比启蒙学者深切的体悟。他认为儒家哲学中的“天”、“理”指向宇宙的第一因,和天主教的上帝遥遥呼应。同时,他深信东西方之间彼此相互依存:“天意要使中国和欧洲这一双文明程度最高的(也是距离最远的)民族把手探向彼此,一步步使位于它们之间的各民族过上更合乎理性的生活。”

“我们从前谁也不相信在这世界上还有比我们的伦理更完善的立身处世之道,更进步的民族存在。现在,东方的中国竟使我们觉醒了。”

“我们才需要来自中国的传教士”- 莱布尼兹热情地宣称。他写信给路易十四,要求依据象形文字造一种具有普遍性的文字符号,并写信给康熙表示访问中国、加入中国籍的意愿。对于正在思索一条文明新道路的欧洲学者,这遥远的东方古国有如一个充满了惊喜的乌托邦。

一场热烈的中国风卷了起来。昂贵的青花瓷成为法国贵族地位与财富的象征,欧洲皇族以穿中国丝袍、举办中国茶会为时尚,从英伦半岛、普鲁士(德国)到俄罗斯,盖起了一座座美丽的中国花园、亭子、巴洛克式的中国村庄。在高大华贵的英国皇家宴会厅,四壁上悬挂着穿一身长袍、辫子垂背的清朝官员的巨幅画像。在当时的欧洲人眼中,穿丝绸、有礼的中国人是优雅和文明的典范。

如此,儒家的道德哲学被视为当时宗教纷争频繁的欧洲的楷模。在有失偏颇、“拿来主义”式的挪用下,孔子成为启蒙学者的“守护神”。中国平等的教育、选士制度并促成了日后英国的教育改革。十八世纪,法兰西学院创建了汉学研究中心;《易经》进入了欧洲学者的知识领域,拓展西方思维外的另一向度。

从哲学思潮、风尚、教育到生活,中国在欧洲刻下了深远的印痕。许多欧洲人对中国如痴如醉,甚至抵达了宗教的高度:“中国,世界上最高贵的地方,宇宙的中心点,在所有阳光得以照射,万物得以存活的地方,那是最荣耀的帝国。”(《那法瑞修士游记》)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