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文学剧本:老董和小董 (上)


【明慧网2002年2月22日】

1. 晨 街道
川流不息的车流。
匆匆忙忙赶着上班的人们。
咬着面包、吸着牛奶三三两两去上学的学生。
等公共汽车的人们,车来了,一拥而上。
骑着自行车穿梭的上班族。
老董不慌不忙地骑着自行车,一张不胖不瘦的脸透着忠厚老实。他骑车走进市公安局,和门卫打了声招呼。

2.公安局办公室
老董来到办公室,脱下外衣,拿起扫帚开始扫地。他把对面处长室也扫了,走廊也扫了。各办公室的人陆续来上班。
老董刚放下扫帚,处长走进来。他比老董年轻。
老董:来啦,王处长。
王处长:昨天给你的材料写好了吗?
老董:写好了。你看看吧。
王处长(大致翻了翻):行。我那儿还有两份材料,你拿来写好,明天省里开会用。
老董:行。
老董坐在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材料看着。
[旁白]:“2001年12月21日,X市局在京押回进京上访的法轮功练习者9名,中途逃跑4名,在火车站拦截15名。法轮功问题出现‘反弹’,原因复杂,形势严峻”
“唉──”老董叹了一口气。翻开另一份材料。
[旁白]:“2001年12月22日,X市局在京押回进京上访的法轮功练习者7名,中途逃跑3名,在火车站拦截18名XX派出所抓住1名法轮功散发传单者”
“唉──”老董又长叹了一口气。
[旁白]两年了,天天抄写这样的材料,开始的时候,我象台机器,只管抄啊抄。近来我发现一个问题:我接触到的法轮功怎么和政府宣传的距离越来越大?我该相信谁?为什么每天有这么多法轮功站出来讲真话,怎么抓怎么打都不怕,这究竟是为什么?

3.老董家
老董之妻玉芝正在织毛衣。
老董开门进来。
玉芝:呦,今天怎么才回来?
老董:明天省里又要开会,得把那几份材料都写完。唉,倒不是说材料多,真是越来越不知怎么写了。
玉芝:材料快写一辈子了,今个儿是什么把你给难住了?得,赶快吃饭吧,锅里有饭,
自己盛吧,小刚和我都吃了。
老董进了厨房。盛饭,吃着饭。若有所思。
老董(大声):玉芝,你说这法轮功......
玉芝(紧张地,停住了手中的活):法轮功怎么啦?
老董端着饭碗走出了厨房。
老董:没怎么的。(坐在桌边,自言自语地) 都两年多了,这些人,没有一天停止过,都那么坚定,这种力量──了不得呀!
老董脑海中闪现出材料上那些统计数字。
老董正伸出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侧过头,对着玉芝。
老董:他们到底是为什么?法轮功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芝:我单位就有一个老太太,学了法轮功,12种病都好了,可让财务处松了一口气。而且,老太太象变了个人似的,真是慈眉善目,和她媳妇的关系也好了。
老董:(放下筷子) 那“自焚”......?
玉芝:我身边认识的法轮功可没一个那样的。
老董:看来电视广播的宣传是有问题。
玉芝:你心里明白就行了,可别到单位说去。
老董:我知道。
玉芝:你呀,心眼儿实,工作三十来年了,还是个写材料的,你们处数你岁数最大吧?
老董:我可不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损德。有钱没钱,有权没权,都一样活,咱得讲个良心,活个踏实。别看不是官儿,我说句话处长都得听着──咱不贪不占哪!
玉芝:得,当初不就是看你老实可靠。赶快吃饭吧。

4. 公安局办公室
老董坐在办公桌前写材料。
隔壁办公室里传来喊声和打骂声。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法轮大法好!”“我没罪,放我出去!”
老董侧耳听着,摇了摇头。继续的打骂声,老董一脸惆怅,闭上了眼睛。
外面传来重重的脚步声,老董睁开眼睛。张科长进来,老董冲他点点头。
张科长:老董,求你帮个忙吧,今晚和小董你们俩加个班,看着那个法轮功,我们还得去北京接人。忙不过来了,实在没办法。
老董:这──
张科长:我都跟处长说了,他同意,说辛苦你了。
老董:我可不会......
张科长:不用不用,是个大学老师,你看着,我放心。

5.晚 公安局值班室
小董坐在一张单人床上,无聊地翻着一本杂志。
老董坐在一张小桌子旁,埋头写着材料。
一位年轻女子双手戴着手铐,脸上被打得肿起老高。她端正地坐在椅子上,温和娴静,眉宇间显出真诚和善,不怒而威。
老董停下笔,看看那女子。女子也看着他。
老董:什么事儿来的?
女子:怀疑传播真相材料。
老董:炼几年了?
女子:5年。
老董:看你很年轻,大学刚毕业?炼功为了治病?
女子和善地笑笑:我小孩都上中学了。我炼功是信仰,“真、善、忍”,法轮大法是伟大的正法修炼,使我的思想达到了高尚的境界,对宇宙、人生、社会有了更深的理解和认识。当然,修炼后身体没有病,法轮大法使我身心受益。
老董:你在大学教什么?
女子:他们都跟你说了?我教外语。
小董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女子侧身对着小董,他只看见她的侧面。
老董:出过国?
女子:出过。
老董:国外怎么样?
女子:40多个国家政府都支持法轮功,法轮大法在国外不但有合法地位,而且深受欢迎,很多外国人也修炼法轮大法,他们对中国政府的镇压感到不可理解,感到遗憾。“真、善、忍”多好啊,怎么非得不让炼呢?谁都奇怪。
老董:所以36个老外也到天安门前喊“法轮大法好”呢。
小董放下杂志,看了老董一眼。
女子转过头来,朝小董微微一笑,关切地问:工作几年了?
小董:一个月。
老董:他是大学毕业。
女子:哪个学校毕业的?
小董:科大。
女子:哪届的?
小董:97。
女子:我就在科大教英语,教过你们那届。
小董:您是......郝老师?
女子笑着点点头。
小董赶紧放下杂志,搬了个凳子,坐到了郝老师对面。
小董:怪不得听您的声音耳熟。天哪,他们怎么把您打成这样......
郝老师:看着他们无知地做坏事,真是可怜哪!──人做坏事总要偿还的。
小董:郝老师,您还记得我吗?我叫董平。
郝老师:总坐在第一排;每次都是你擦黑板;把问题都留在课下问,害得我经常误了班车,只好走回家。
小董和郝老师说着都笑了。
郝老师: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小董:考公务员考上的。
郝老师:喜欢这儿?
小董勉强笑笑,没说话。他拿起水壶,去打水。
小董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郝老师,一杯递给老董。
郝老师:谢谢。(指指手铐。小董掏出钥匙,打开手铐。)
郝老师:谢谢你。
小董看着郝老师慢慢喝着水,眼睛有点湿润,眼前浮现出大学里的情形。

6. 大学课堂上
郝老师站在讲台上,她身材苗条,仪态端庄,声音柔和悦耳,语调自然流畅。台下学生们个个聚精会神,有的记着笔记,大家不时点点头,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
董平坐在第一排,侧着头看着郝老师,认真地听着、记着、思考着。

7. 大学校园里
董平和郝老师边走边讨论著问题,偶尔停下来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8. 公安局值班室
小董看着郝老师被打得变了形的脸,眼里的泪水流了出来。
[旁白]郝老师是我敬佩的师长之一,她善良温和,思想开放,才华横溢,一直是我的偶像。看到她,我的脑海中常浮现出“圣洁”两个字。想不到今天在这里、以这种关系见到她。我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郝老师也信仰法轮功,这和电视宣传中说的有天壤之别,我相信郝老师,因为我了解她。看来我真得认真思考一下法轮功问题了。
我多想还象大学里那样,和郝老师无拘无束地倾心交谈啊。可是,在公安局里,又是专管法轮功的一处里,上边天天给灌输那些宣传,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又不能随波逐流,唉,我真不该到这儿来。

9.老董家
老董躺在床上看信。
玉芝:谁来的?
老董:广州老马。
玉芝:说什么?
老董:他不在一处干了,调到秘书科管档案去了,说整法轮功于心不忍。他说有不少公安都在暗地里整理材料,为法轮功日后平反做准备呢。
玉芝:你说这事儿能这么快吗?
老董:老马比我见识多,消息灵。我看法轮功个个坚定不移的样儿,准成。
玉芝:人家本来就好嘛。哎,到外面可别这么说啊。
老董:放心吧。
玉芝:那个一处本来挺消停的,自从管了法轮功,瞧把他们忙的。哎,你可不能干亏心事啊。
老董:我你还不放心吗?原来局里都不知道一处是干什么的,办公室也没几间,现在,从三楼到七楼都是一处的,刑警大队的两个中队也到一处来了,这些人,没少发法轮功的财。
玉芝:亏心哪,我们单位那老太太被抓走后,她儿子花了近万块钱把她弄出来了,也被单位辞退了,听说前一阵又被抓走了。

10.公安局办公室
老董坐在办公桌前,桌上堆了一大堆文件,老董埋头抄着,不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记着什么,记完再放回去。
隔壁又传来打骂声和喊声。喊声渐渐弱了,好像是什么东西堵住了嘴。
小董推门进来:倒点儿水。
老董:倒吧。
小董拿起水壶倒水,然后站在那里不走,慢吞吞地喝着。
老董抬头看小董,两人心照不宣。
老董指指对面的椅子:坐会儿。
小董巴不得他说这句话,马上坐下。
小董困惑地问:他们总这样?
老董: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我快退休的人了,你还年轻,又是大学毕业,别在这儿耽误了你的前途。
小董点点头。
外面有人喊:小董──
小董站起来答应着出去。
一会儿,小董领着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大妈进来。她头发蓬乱,脸上黑一块,紫一块,衣服上满是泥水,双手被铐在身后,腿打得一瘸一瘸的。唯有一双眼睛象一潭碧水,清澈透亮,目光平静祥和。
张科长满身酒气地走进来,一双大皮鞋在地上“嗒、嗒”响。
张科长:老董,打扰你,让她在这儿呆一会儿。(恶声恶气地对大娘说)一会儿送你劳教,看你还炼不炼,看你还去不去北京。
大妈嘴被毛巾堵着,说不出话来。
大皮鞋“趿拉”“趿拉”地走出去。
小董同情又无奈地看着老大妈。
老董对小董说:把毛巾给她摘下来。
小董摘下大妈嘴里的毛巾,问:“您还没吃饭吧?我去给您买面包。”
大妈:谢谢你,不用了。
小董走了。